有护士看不下去给他递了几张纸巾，顾回愣愣地接过去，继续发呆，像座雕塑。

“你吐了我一血。”

坐上车，顾回查看陆衍的情况，发现他已经神志不清。

“人怎么样？”

“把折腾成这样，指望谁来可怜你？那个姓周的有主了，你趁早死心吧。”

陆衍张嘴想要反驳，却被怼嘴里一勺粥。

五年的日日夜夜，他没有一天不在恨意中度过，他承受了那么多痛苦，陆衍凭什么好好活着？

两个浑都是血的人突然现在急诊大厅，瞬间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顾回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他拿着勺喂陆衍喝粥。

急诊室的门打开，他第一个冲上去：

顾回站在门远远地朝病床上看了一，转离去。

“陆衍……”顾回声音颤抖。

“医院到了，顾总。”

陆衍被推急诊室，顾回失魂地站在走廊里。

陆衍吞咽着温的粥，被前温馨的画面晃了神。

季白忍不住开：“顾总，要不您先去卫生间洗洗？”

如果神能杀人，季白肯定现在自己已经凉透了。

季白有把自家老板嘴捂住的冲动，有时候当个哑也好的，真的。

“去医院，快！”

“顾回，你到底想要什么？”

昂贵的西装被血染红，脖颈因为用力青爆，顾回狼狈地在路边拦车，毫无形象可言。

顾回从季白手里接过碗，说：

顾回城冷哼一声吐两个字：“矫情！”

“……”陆衍被得哆嗦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成样。

嘴上虽说得难听，但他再喂陆衍的时候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陆衍一只手上着针，另一只手上绑着仪，不方便吃东西。

回应他的是顾回的沉默。

目光掠过手腕上的表带，顾回底闪过一抹冷意。

他要把陆衍欠他的一讨回来……

季白扶额：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再快儿！”

他用手去陆衍脸上的血，却越抹越多，最后陆衍整张脸都是血淋淋的，看起来目惊心。

“顾总，这边！”季白开车过来喊，第一次看见自家老板如此失态。

泪混着血糊成一团，顾回心脏仿佛缺了一个角，空落落的心疼。

胃里火烧一样的疼，陆衍浑发颤地蜷缩在顾回的怀里，熟悉的气息勾起了他心中的委屈，竟呜咽地哭起来。

陆衍被推到普通病房，上的血迹已经清洗净，脸白得像一张纸。

“顾……顾总，要不您来？”

医生摘下罩说：“应激胃溃疡，饮不规律，加上压力大，情绪低落造成的，危险倒是没有，但要好好修养，他的胃可再禁不住折腾了。”

陆衍没过多久就醒了，季白谨遵医嘱去医院堂买了份小米粥。

他明明是为了报复陆衍才回的国，可是为什么，看见他这副惨兮兮的样，自己会心疼？

医院的卫生间总是充斥着各消毒的味，顾回接了一捧泼在自己脸上，随同血一同被冲走的，是他心中转瞬即逝的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