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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越来越苍白的脸色急得满头大汗,扛着我上前逮住一个医生就喊:“医生!快救救我哥们!他痔疮破了哗哗流血,我担心他快要失血过多昏迷了!”
医生听他说得煞有介事,又见我满脸痛苦,立刻指挥人准备移动病床,将我推进病房详细诊断。
我活了20年,人生中最社死的事莫过于此。
当把我裤子剥下来的下一秒,急诊科的医生护士们集体沉默了,我屁股蛋子晾在空气中足足有十秒后被缓缓提上,接着一块姨妈巾递到了我面前。
“……同学,你没事,只是来例假了。”
护士毫不客气地挥手把我赶下病床。
“去卫生间换卫生巾就好了啊,快出去吧!”
“等等等等!医生,你们确定没看错吗?我从来没来过月经诶!而且我肚子好痛!”
这玩意儿比痔疮破了还可怕好吗!你们确定不再认真看看吗?!
“哎哟,哪里来的娃娃这么糊涂,血从哪里流的还不清楚嘛。这么晚才来第一次来例假啊,没事!肚子痛就是宫寒!回去喝两天生姜红糖水就好啦!——那个谁!小伙子!来来来,哎哟没事,不用紧张,男朋友第一次来例假是不是,别担心别担心,眼泪收一收!哎,小情侣感情就是好啊!”
“喂喂——医生——等一下————”
……
就这样,我人生的第一次初潮来了。
手忙脚乱地贴完人生中的第一片卫生巾后,我和哥们面面相觑,站在医院门口风中凌乱。
哥们睁着愚蠢的大眼睛,问:“所以……哥们,你现在到底是我兄弟还是我姐妹?”
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抬手就是一个暴栗:“姐妹你妹!!”
“诶诶!”哥们一个熊抱紧紧抱住暴走的我,“开玩笑开玩笑,你永远是我的好兄弟!”
“20岁后做手术交女友走上人生巅峰”是我从初中一直坚持到现在的梦想,我怎么能来例假?不是说我的卵巢子宫形同虚设吗,不是说我本质上就是一个男人吗,上帝!为什么要在我18岁来临之时开这样的国际玩笑?!
人生中第一次失眠也在这一夜。
月光很亮,似水,绸缎一般的月光倾泻在床上,将床上人晒出一圈柔光。
哥们在月色的笼罩中安详睡去。长长的睫毛紧闭,无害得像婴儿;裸露的脊背像优美的山峦,结实修长的肌肉线条舒展着,是力与美的完美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