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为什么要救我?”我问他。
“我……”他迟疑了片刻,“我爹,也就是你的老爷,并非有意要致你于死地。确切来说,救你的是他,不是我。”
我笑。
“你笑什么?”
“你真的以为你很了解你这个父亲?”我说,“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假令牌就是他给我的,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的,你信吗?”
“自导自演?”
“就是……他骗了我,也骗了所有人!”
吴丁显然不信。
“你既然根本无意做我爹的侍子,为何又自愿入门?他只是区区一个员外郎,没有皇家侍牌,权利更没有大到可以强行指定谁给自己做侍。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是你说的那样!”
“对,你说的没错。”我笑着道,“前楚梁大将军,德高望重,对楚王忠心耿耿,确实不可能是那样。”
“你怎么……”吴丁吓了一跳,“他连这些都告诉你了?”
“不用他告诉我,因为我就是前楚王,今南滇藩侯楚渊之子。”我对吴丁说,“也就是外面到处都在抓捕的反贼。”
“你……说什么?”吴丁有些消化不过来了。
“可人人都知道,真正反贼的是燕王朱棣。自从楚梁被大明招降,我父亲楚渊便归顺大明封侯,而你爹告老来此安度晚年。但他时刻都在想着光复故土,有朝一日手刃真正的叛贼。不料朱棣坐稳江山之后果然就开始对前朝余党进行大面积清缴,我满门都已被他杀害,只剩自己被逼到这里来投靠你爹,做他的侍子也是他提出来的缓兵之计!”
吴丁快疯了。
“既然你这么说,又怎会跟我爹反目到如此地步?”
“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我躺在那里有气无力地笑起来,“如果我再告诉你,现在外面那个吴广并非你真正的父亲,而我也并非真正的南滇侯之子,你信吗?”
“你到底在故弄什么玄虚!?”吴丁警戒地站起来,“如此年少清秀的模样,却有着这么多的心机算计,还满嘴妖言惑众,难怪我爹要我提防你!”
“他当然要你提防我。”我对吴丁说,“你可以不信我,但要查出到底是谁在说谎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去问外面那个吴广一个只有你跟你爹知道答案的问题,一切自然明了。”
吴丁颤颤巍巍地看着我,很显然他已经被我动摇了。
“你真的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爹?”他问我,“照你的说法,给他做侍也只是权宜之计,你们并非真正有心要成为主侍?”
“我怎么可能给一个老头做什么侍?”我道。
“所以你在刑场上食我爹的粪便时才显得那么痛苦,那么不情愿?”
“难道有人吃屎还会心甘情愿的?”我不解。
吴丁听到我这么说时,更惊讶了。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