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爪无意识地蹭地，咙里发黏糊不清的呜咽声。

岳霄这下不动弹了，应是睡梦香甜。

薛霏乐颠颠地衔着几块炎狱熔石飞走了。

接着，岳霄将问过红绯的那个问题又问了一遍。

从白天到傍晚，它就那样趴着，一动不动，一句话也没有说，也没有理会镜映容，仿佛忘记了她的存在。

说到这儿，岳霄忽地缄。

夜渊一言不发地用爪抓下几枚纯黑的鳞片给了岳霄。

岳霄“……你是不是又胖了？”

“成！”

岳霄彻底地沉默下去。

岳霄松开尾。

岳霄静默少时，轻声“记不太清了，梦总是忘得很快……我好像梦见了一满月。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那么亮的月亮。梦里的我追着月亮跑啊跑，跑了很久很久，它还是那么远……”

又一个夜，黎明来临前，岳霄缓缓睁开了。

于是尴尬的一幕现了。

镜映容神微动。

镜映容“什么梦？”

她手掌轻拂，不知何生光来，汇月光里，悬夜空的残月好似凭空亮了几分。

它仍然凝望着天际黯淡的弯月，不知想到了什么而神。

薛霏“没有！我只是脖短！”

“我觉这个梦有熟悉……”

“兽皇？偶尔想过，没怎么细想，反正以我的修为还差得远，”薛霏对岳霄畔的炎狱熔石起了兴趣，跃跃试地想去啄，“现在的日不错，成不成兽皇，我觉得不重要。”

它蓦地声“我了一个梦。”

月上中天时，它竟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镜映容“继续梳吗？”

岳霄“四十万贡献一块。”

岳霄同样没有对它俩的回答作回应。

岳霄呆呆地看了她半晌，兽瞳迟钝地转向前方。

镜映容“嗯。”

薛霏“这石你能不能给我几块？我最近打算开辟一雪地温泉。”

夜凉如，朱曦真炎和炎狱熔石带来的温令岳霄陷沉眠。

薛霏使劲伸长了脖也够不到自己的背。

夜渊则简短地答“顺其自然。”

为了不惊扰岳霄，他没有跟镜映容谈，但他看镜映容的神充分表了欣赏和钦佩。

夜渊的视线在岳霄团起的尾上停留了几息，什么也没说，安静地转消失在云端。

岳霄连着睡了三天三夜，镜映容一直在旁守着，中途晁长老来过一次，见状震惊得差从半空掉下去。

月亮将落未落。

镜映容抱膝坐在一旁发呆。

映帘的，是镜映容的影。

极界笔“它这样，跟它小时候像的。”

薛霏折腾半天终于放弃，换成啄取翅膀上的翎羽。

薛霏本想从肚上啄几片羽，不过它发现自己肚上基本上是丰茸细小的绒羽，便转而去啄背上更为宽大的长翎。

许是应到它的注视，镜映容转过，看了看它，又转回去。

良久，它哑着嗓“红绯永远不可能成为兽皇。”

岳霄却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