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毓灵终究还是平静，“而今能胥公的小妾，我就已经知足了。”

卫无忌沉默了一会儿：“你知不知胥明俊家中已有夫人？他娶你，不过是......”

“苏姑娘，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苏毓灵到底还是轻声：“抱歉卫公。”

苏毓灵的眶微微有些发红。

一年多不见，这丫而今倒是伶牙俐齿得很了。

“胥公救了苏姑娘，苏姑娘便以相许。如此说来，”

现在才想要而退，晚了。

只可惜，她不该主动招惹他的。

卫无忌蹙了眉，“你要真想嫁人，卫家会为你挑一门更合适的亲事，你为何一定要胥明俊的小妾？”

苏毓灵抿了抿，垂着眸没说话。

“我的家，在西蜀柳叶村，从我父亲去世，我就已经没有家了。”

不过卫将军到底是卫将军，怎可能会输给一个小丫。

“以前是我年少不知事，对卫公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唐突了卫公。不过现在不会了，卫公也不必勉自己。”

而今她想要彻底放弃了，他却又说这般话来。

卫无忌径自上前几步，不由分说握住了苏毓灵的手腕，“不你想嫁给谁，你成婚都是大事，先跟我回家再说。”

因为她曾经救过他，所以想要报恩，才说这话？

若是这样，这好意她不能接受，也不愿接受。

小姑娘的心思，他是真的不懂。

她不知卫无忌为什么会突然说这句话来，他不是明明要定亲了吗？

苏毓灵平静地说，“胥公对我很好，能他的小妾，我也愿意。”

卫无忌太都突突了几下。

卫无忌意味长地说，“怎么算，都该是我先以相许苏姑娘。”

以前不是还说非他不嫁，这才过去多久，便改主意了吗？

卫无殊，对她真是没有办半话说。

苏毓灵的声音平静得没有半波澜，“不过卫公也不必为我担心，等我嫁了胥公，我很快就会有家了。”

他就说，她只是小孩心而已，兴的时候，喜他这句话张嘴就来，不兴的时候，转就不认他是谁了。

“胥公救过我，待我好，我愿意以相许不行吗？”

这丫咋就这么执拗呢，张小妾，闭小妾。

他说的不是回府，是回家。

“不过是要我小妾，我知。”

可她在卫府等了一年零八个月，却终究等不来卫无忌一句话。

苏毓灵提了声音，语气有些冷，“再说卫公和我什么关系，我嫁给谁，得到卫公来吗？”

卫无忌被苏毓灵噎得简直无言以对。

还是因为可怜她，怜悯她，这才不忍心看她嫁给人小妾？

她曾经本来以为，跟着卫无忌来不夜都，是找到了新家。

若是以前，她怕是要开心死了，可是现在......

苏毓灵怔了怔，怎么也没想到卫无忌会说这话来。

卫无忌俊脸微黑。

卫无忌地看着苏毓灵：“我若说不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