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无忌终于觉察到了些许不对。

朝臣们议论纷纷，一时也不知皇上是得了什么病，各自心下不安。

因之前詹少刚卷翟暮叛逃之事，后又为翟暮求情丢了骁骑营将军之职，少不得又要整顿军务，严肃军纪，是以在军营中颇是呆了些时日。

守门的禁卫军不让他，只将他的急报接了过去，说会送乾元殿，“卫帅等着便是。”

太后只召了丞相皇甫延，说皇上有恙，正在养病，一般国事，由内阁丞相府暂行理，重要大事，可照惯例上报乾元殿。

以卫无忌对皇上的了解，了这情况，是不可能静观其变的。

丁骅不负裴宋期望，事事办得有条不紊，甚是可靠。

然，有史以来第一次，他被拦在了门外。

皇上怕不是在养病，而是，了什么事。

与丁骅一起求情的，还有裴元的两个门生。结果皇上一怒之下，将他们也关了诏狱。

毕竟太后有令，嘱刑秘密审讯，但有透皇上中毒昏迷者，杀无赦。

蛮人在平凉越聚越多，但因对方只是聚集，并无其他任何行动，是以平凉城守军也不能对他们如何。

她凝神听了听昏暗的狱，确定周围并无半人声，遂压低了声音：“如果丁主簿再来看你，我想让丁主簿帮我去找一个人。”

因了这一番情意在，所以裴家蒙难时，丁骅不惧牵连，上书为裴家求情。

秦落羽想，果然是丁骅。

皇上已接连五日没上朝，这是自陵君行登基以来历来没有的事。

平凉城的守将一面命人监视这些蛮人，一面传回急信请示该如何行动。

这四个字并非皇上笔迹，据说皇上不适，所以是秉笔太监帮忙写的。

他递的急报，来自于北地。

后与其谈论一番后，颇是欣赏他的才思与办事能力，遂破格提其为大理寺主簿。

两人稍稍接多了后裴宋才知，丁骅当年竟也是父亲的门生。

所以薛玉衡本没太当一回事。

此刻听卫无忌这么一说，薛玉衡才意识到，里很可能事了。

他本以为皇上有病，薛玉衡定会为皇上看病，岂知薛玉衡正在后院晒药材，压不曾去过里。

不过后来皇上下令吏重审裴家一案，他们也都被放了去。

裴宋微愣，随即：“有。”

裴宋后来任丞相首辅一力推行新政时，丁骅此人正是裴宋的得力下属。

北地蛮人与皇后娘娘中毒、裴元一案、与萧尚言、甚至与十年前洛城之变，可能都有关系。

这段日卫无忌在北大营和西大营逗留，巡视督促骁骑营练兵防务事宜。

原只是大理寺一个小小的评事，裴宋当初任职大理寺少卿，无意中看到他的一份公文，对其才情甚是称。

“裴公。”秦落羽看向裴宋，“你诏狱这么久，可有人来看你？”

门既然不去，卫无忌匆匆来找了薛玉衡。

其实皇上生病，薛玉衡已然听说，但里没人来请他和师父看病，那想来皇上的病，是太医就可以搞定的。

在骁骑营的卫无忌并不知皇上没有上朝的事。

平凉城乃是大炎国昔日都城，后来成了陵国驻防的一个城池。

裴宋微微诧异：“谁？”

然近日，这些本来分散的北地蛮族，竟隐隐有聚拢的趋势。

太医可以搞定，那自然不是什么大病。

他们聚集所在地，位于平凉城。

皇上接到这样一封急信，怎可能无动于衷，还要他静观其变？

刑尚书祝俊彦虽心里明镜似的，却怎敢透半个字。

直到接到一封急军报，卫无忌不敢耽搁，连夜返回不夜都求见皇上。

朝臣们惶然议论之余，却也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来看裴宋的人，名叫丁骅。

卫无忌于是只好等着。

然，他足足等了五天后，总算收到了姗姗来迟的批复，其上只有四个字：“静观其变。”

无论是朝堂上，还是私下去乾元殿拜见，大臣们没有一个能见到皇上的。

他呈给乾元殿的奏报是急军情，理当天就该收到回复。

“禁军兵曹参军，詹少刚。”

唯有丁骅因官居大理寺主簿，多少与刑有些情，是以能稍稍寻得一机会，过来探望裴宋。

秦落羽百思不得其解，脆放弃了，转而接着想谁能帮到自己，这一想，还真想个人来。

北地蛮族数十年前国灭后，蛮人皆迁散于陵国其他各地，剩余蛮族人也分散在北地蛮荒沙漠中，这些年也还算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