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垂靠在妻的肩颈，他冰凉的嘴到了妻的颈边血。目眩，呼渐渐无力起来。

越殊面前有个男人。

不论是格还是技巧，本不是一个量级的，那个军人若想制住目标，就像是公狮意追猎一只幼兔那样容易。杀手默默地退后，这场战争胜负已定，他没必要再看下去了。他正低回复雇主情况，却听见空中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没人比他更熟悉这声音，是利刃扎了血。索琳也听见了，呆愣地看着越殊，他毫无反抗地被那个男人提拎了起来，怀里。她没有受伤，杀手也没有。那个男人神丝毫没变，垂眸看着怀里的妻。

但永远不接纳他们他最忠诚的信徒。

但是这毕竟不是他的主场。他也没兴趣去碰别人七寸底下藏着的珍宝。

她还是第一次细细地打量越殊。

终于结束了吗……？

毫无威慑。崔文洲在心里默默地评，但是这个年轻人勇气可嘉。也就只有雇主这样昏庸的人才会像被戳肺似地急，心疼得珠都红了。别说他还在开车，就是他两只手都被吊着，也有无数方法把那把利刃到目标够不着的地方去。

目标的意志并不定，是在战场上最容易折损的心之人。果不其然，他刚下了车，还没走几步就崩溃了。

妻的心比谁都，圣女似地救济着他们。他柔，哭，承受了最不堪的暴烈痛楚，却依旧能在许多微小的时刻，像一枚熟透了的浸于中的果实，散发着令暴徒饥渴致死的甘甜香，束缚着他们被烈火烹烧着的灵魂。

没人比他更懂得如何避开要害，他闭上，一丝病态的笑意。

刀刃扎了他膛，刀柄上纤白的五指发着抖。越殊哭得厉害，胆战心惊地缩成一团，手被他包覆着。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脸。

火焚般的偏执。

秀温雅，很漂亮的长相。经受了这么多，这绮丽的外表被添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妩媚，隐隐的绝望，让他看上去脆弱又易碎，连脖颈间那条血线，都显得格外诱人。

杀了我。

利刃一寸一寸地没膛，他的肌，但血脉温柔，那颗心装满了妻，得一塌糊涂，每次鼓动间，血溢更多，沾了前衣，染脏了越殊的衣服。妻在挣扎嚎哭，但是他不允许他收手。

索琳睁睁地看着越殊无力地蹲跪在地，像个小狗似地怕到呜咽。

他着越殊的手。

“不，不——！求求你……不要！！不要——！！”妻在悲鸣，他觉自己的膛几乎被扎穿了。哪怕是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他也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可是这比不过知越殊正在和别的女人谋划逃跑时的痛。他们早就知了，从越殊收到短信的那一刻起。一个人的力量当然不够，沈彦卿监视了他，桑玄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索琰破解了他的短信。越殊得很隐蔽，但是耐不住丈夫们比他更在乎。他睡在妻旁，在许多夜晚里盯着那张酣然的脸，那张被他亲吻过无数次的脸，他多想把越殊焊死在他上，合为一，心意互通，永远也不分开。

何必逃开我，直接杀了我不是更好吗……？我有多你，你不知吗？你为什么要挣扎，为什么要别过脸，为什么不能对我笑一笑，贴在我怀里，给我一个充满意的拥抱？

他清楚。

“……你不是想逃吗？杀了我吧。”低沉的声音拂在越殊的耳边，是厉鬼似的诅咒，又是无奈的哀求，“杀了我。只有杀了我……我才会放你走。”

他了下来。妻架不住他沉重的躯，他们相拥着跪坐在地上。他看见越殊满脸的泪，那双手胡地想把刀取。

那个司机只听沈彦卿的话，一言不发地把车开到了松云机场。越殊垂着，握着刀把的手颤抖得厉害，但始终没放下过。

冷抿着的线，一双倨傲的睛。没穿着军装，但是健的魄，谁也看得来他的份。

“……跟我回去。”夏侯起慢慢走近了，低声说：“越殊，别我生气。”

越殊偷偷拿走了他的刺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