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凌手指着茶杯，想了一会儿，说：“严格来说，不算喜，但也不讨厌。”

游千帆诚实回答：“嗯，我是很想知，不过你要是不愿意说，可以不用说的。”

“人心难测。”宋怀凌说，“以后和杜征的所有沟通都尽量留下文字记录。”

“好。”游千帆。

“你很想知原因，是吗？”宋怀凌的声音突然从对面飘过来。

宋怀凌看了意面，拿叉从里面挑来一些放在碗里，把碗递给游千帆。

宋怀凌抬起杯喝茶，没说话，睛却一直盯着游千帆。

其实宋怀凌这样想也属合情合理，毕竟杜征是郑兆峰的下属，那天又是当着郑兆峰的面谈的事，如今他这样明目张胆地不认账，确实容易让人怀疑背后有郑兆峰的默许。

宋怀凌：“本来不想说，但现在突然想说了。”

宋怀凌迟疑了一瞬，又说：“和郑兆峰谈公事的时候，也尽量用文字。”

游千帆喝茶，宋怀凌看着他喝，于是两人都陷沉默。

游千帆想笑：“首先，我不难过，我现在的觉更像是……嗯……怎么说呢？就是那，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如今即将和我分扬镳，甚至对立。比起难过，更多的是遗憾吧。”然后他又说，“其次就是，你不用送我礼。我又不是小孩，不兴了还需要别人用礼来哄。”

宋怀凌怀疑郑兆峰。

游千帆很意外：“不喜你还喝这么多？”

宋怀凌抬看他：“给我回礼对你来说很麻烦？”

游千帆叹气：“没有，我当时真想不到这家伙敢当着峰哥的面摆我一，所以就没有刻意留记录。”

游千帆看着他的杯，有惊奇：“你喜玫瑰茶？”

哎，不过工作就是工作，要尽量摒弃私人情，于是游千帆继续，说：“好的。”

从理智上而言，多提防一下郑兆峰是正确的，但从情上而言，要去提防一个曾经跟随了五年，并对自己有多番提携的人，这事让人很难受。

想来，这也正是刚才宋怀凌犹豫了一下的原因。

游千帆：“？”

宋怀凌没回答，他垂看游千帆那装着茶的杯，指了指，说：“试试看。”

一下，想了想，问：“你们的谈话有留下文字记录吗？”

宋怀凌：“不要难过。”他想了一下，说，“过几天我送你一个礼。”

游千帆接过碗，说了声谢谢，然后低下开始吃。

游千帆哭笑不得：“不是这个意思。话说，你每次抓重的方式都很别致。”

侍应来上菜，一黑松油烩意面。

宋怀凌满意了，他放下空了的杯，拿起茶壶又将其再次斟满。

游千帆：“？”他抬起看对面，宋怀凌正看着他。

游千帆：“真的不用。你送完我东西，我还要想怎么回礼，多麻烦呀。”

宋怀凌慢悠悠地喝茶，继续平淡地说：“我并不喜咖啡。”

游千帆反应过来，他说的应该是关于“不喜咖啡却还喝那么多”这件事。

游千帆愣住了。

被这样漂亮的一双睛看着，谁能说得拒绝的话。

游千帆不再多说，拿起杯。

游千帆打趣他：“哦，你的真还得是咖啡。”

宋怀凌往两人杯里倒着玫瑰茶，很随意地说：“小礼而已，不值多少钱。”

那一瞬间，游千帆有些不知所措。

宋怀凌沉默地看着他。

游千帆没骨气地说：“好吧，你送，你随便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