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千帆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他歪了一下，反问：“为什么这样问我？”

怎么觉越描越黑……

他仰起，看着斜上方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说：“我不知为什么，真的，我无法和你解释。”

游千帆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结束了，没想到几秒钟后，宋怀凌突然又说：“所以你对别人也经常这些举手之劳，是吗？”

游千帆回过神，继续刚才的话：“如果你说的是关心健康、是否有吃饭的话，我其实只会对家人这样，我虽然是个好人，但我也不是什么中央空调，不会对谁都，至于我为什么对你这么好……”

宋怀凌沉默了两秒，说：“没什么，算了。”

他说话时没有抬，游千帆一开始甚至没反应过来他在和谁说话，愣了一下后，才眨眨，说：“这样是指哪样？”

游千帆有些恍惚，话音渐停。

宋怀凌微垂睑，看着前方桌面，不知为什么，游千帆突然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吃饭时看见的那个站在路对面，撑着一把伞，独自站在雨中的少年，他的影立在车龙的繁华市景里，看上去，有一些迷茫，还有些孤独。

过了好一阵，他突然说：“你对所有人都这样吗？”

宋怀凌抬起，看着他的睛，问：“如果什么？”

游千帆：“应该不算吧，反正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顺手些小事而已，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宋怀凌：“照顾别人。”

游千帆大概明白他想问什么了，主动把话接上：“还是只对你好，是吗？”

他的话停下了，因为宋怀凌的神变得古怪，游千帆愣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他这话说的简直像表白。

，又收回目光。

宋怀凌放下了筷，他斟酌了几秒，说：“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想知，你对所有人都这么好，还是......”他的话音停顿了一下，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继续说下去。

游千帆：“……”他好笑地说，“你到底想问什么，直接问，不要这样绕弯，我听不懂。”

游千帆失笑：“这程度算照顾吗？”

宋怀凌的轻微地了一下。

宋怀凌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他突然觉得这一幕很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而那孤独的氛围，奇异地和坐在前的这个人重合在了一起。

宋怀凌抬起看着他：“不算吗？”

“……”他哭笑不得，“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同恋，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真的，你要相信我。

游千帆无奈，也懒得再解释，说：“哎，你就当作是我们投缘吧。不要纠结这个问题了，有人对你好，你好好享受就是了，想那么多嘛。况且我也没觉得自己对你有多好。”

游千帆笑：“如果你是指饭、倒这事，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对大分人都这样，对我来说这些事真的都是微不足的小事，有任何人需要帮忙，我都乐意帮。不过，如果......”

最后，他用自己能想到的最准确的词句说：“像是一本能吧。本能地希望你能健康一些，更快乐一些……”

一样的繁华，却一样的孤独。

照顾别人？游千帆看向那杯，看来他主动斟茶递的行为在宋怀凌看来是一对他人的照顾。

他努力试图去想抓住心里的那觉，并把它描述来，但那觉太奇妙了，他实在是不知如何把它转化成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