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赌场的饮料里，大概额外放了些能调动人神经兴奋的东西。要么就是蟒哥的授意。各好料，免费供人饮用，还真是豪气。

第二天许森倒是大方地承认了，是将季末留下来，没有依照季末的意愿送他回家。但两人之间还有个“自愿被迫”的次数，许森拿这样无聊的游戏作借，季末也就无所谓，默认算他得逞了。

“你都看到了吧。全程。”实在是没法用好语气说话。话里满溢着嘲讽。“我就是这样，可以随便朝男人张开双，以此来换我需要的东西，达到我的目的。”

派人参加展会已经够给你面了，你怎么还敢对我的人不满意。这不是给你脸你都不要么？

自电话打来，被要求不发言的季末脸就已冷了下去，平了情绪，比平时更加漠然。他抬起双手搭上蟒哥的小臂，对方的另一只手正拿着手机讲电话，季末便握了这只手腕，使力猛地一拧。

无论是被一帮渣滓以秽的目光审视，还是被戳穿了事实，夜晚的工作的本质，还是必须得靠许森的力量才能报复和脱……所有事情都叫人恼怒和痛恨不已。烦得火起。

季末其实知那是什么意思。想的时间久一，也会想通。这双睛会透过糖看到底下的夹陷阱。

延伸去的另一关系。

“得到允许了吗。”

“呃啊——！”蟒哥猝不及防，痛叫声。

但是即使看破陷阱，拿着这枚戒指也叫人烦躁得要命。压都压不下去的心火。

现在被人直言戳破了关系。确实，长睛的人一就看穿了。谁不知这样的关系是不正常的，是畸形不健康的呢？可是季末脖上挂了他的戒指，又好像明晃晃在暗示着什么：

季末手一顿，已经醒悟。

“不过，搞错了吧，蟒哥。”说起另一件事。

“来不小的靠山。”许森慨。很给面地称赞，随即话锋一转：“但，蟒哥，想江城来生意，你们和上的大人打过招呼了吗？”

季末现在觉得烦，很烦。像个装满了火药，没有爆炸但已危险地过的火药桶。他将手下赶到一边，浑散发着请勿靠近的气息，自己站在台前的灯光下，差一步踏去走到外面冷风。

“和你心中想象的，必须要拯救的那个可怜受害者完全不是一个人。你现在明白了吗。”

那戒指，戒指算什么？

知这人喜表面功夫，要是非要撞他，拆穿他，揭开衣冠禽兽的表，那最后季末只会被更随心所地对待。

“小崽你！”蟒哥的手下一拍桌，站起了一片。蟒哥连忙打手势要求安静。

电话那传了过来。第二句仍然是礼貌而友好的。他问，语气缓和，并不急于知答案：“今天展会，我怎么听说，你似乎对我派过去的人不太满意呢。”

蟒哥伸手捂住季末的嘴。“……没有的事。”

徐徐报了几个名字。蟒哥听着，冷汗已经落了下来。

“你怎么知？！”

只有缔结婚姻关系才用得上戒指。季末见过着订婚戒指，被许下诺言的女孩发由衷而幸福的笑。而许森对自己手上不翼而飞的戒指，以及它为什么现在季末上避而不谈。

“无论是许森，还是蟒哥，还是谁，其实没什么区别。”

已经截然不同了。不好骗了。好不好笑。

季末看也不看这些人了。他甩开蟒哥的手，从对方上下来，转就走。从青城区的手下那里接过大衣披在自己上，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闹无比又噤若寒蝉的一角。

突然之间，多了一个选项。

“你要向我推销东西，怎么是叫我过去看呢。”许森笑问。“应该是你提着东西亲自来青城区面见我，对吧？”

台前的桌上放了一些装有透明酒的脚杯，季末伸手就要拿。这时，旁边有个声音言提醒：

明里暗里的讽意，分明是在说：我许森岂是你一纸邀请函，想叫来就叫来的人。

电话那的人静静听完了这边的动静，这时才开：“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不过是历史重演，又来一次的“两情相悦的戏码”罢了。正是因为了解这个人，相信他的为人，季末才拒绝询问，拒绝一模一样的陷阱。

“让我猜猜，在背后给你提供支持的力量……会是哪一家呢？”

蟒哥磨着牙，才刚被许森手下的小崽戏，又听见他本人这么说，已经忍不住要发火了。还没放狠话，许森在电话那又：

那天醒来后想了好久。因为宿醉产生了极其严重的痛，甚至记忆都已经混淆起来。只记得前夜在床上着，翻来覆去地纠缠，用了数不清的姿势。背景一会儿是在车里，一会儿是在卧室，一会儿是在浴室。回忆里蒙着茫茫的雾，两人说了什么话，本就分不清。

这又是什么意思？季末宁愿给他废，也不想再被柔情的假意裹缠和溺死了。第一看到和真的摸到这枚戒指，觉得茫然无措，接着，生一些不知来由的恐惧和惶然。

“别沾那个，季末。”

蟒哥先前和青城区打过几次，但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就有犯怵。

认清我了，对我失望

了前坠着的那枚戒指。

季末站在原地，收回了手。

曾经世上最好追的白羊，如今世上最难追的黑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