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有机会的，”郁淼把他的脑袋拉了回来，“你还说过要弹给我听。”

“如果以后你能来我家的话，我一定给你喝更好的，”他撑着脑袋，笑意地看着向导，好像一个邀请心上人一起逃学喝酒的中学生，“我家的地下室有个酒窖，里面都是我父亲的藏品……我偷喝过，第一次喝的时候都惊呆了，世界上竟然还有味那么好的酒。”

那时候的曲池——或者说是谢驰——并没有着罩，他的双都是澄澈的蓝，即使是在全都是星芒的夜晚也显得璀璨。这双漂亮的蓝睛宛如一汪清潭看着他，湖底是淡淡的迷茫，但是在郁淼拉住他的手时又闪烁了一下，最后笑了笑。

“今晚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走吧，我们去休息一会，”他拍了拍自己上脏兮兮的衣服，忍不住皱了皱鼻，最后从衣服内侧的袋里掏一个小瓶，朝他促狭地摇了摇，“我之前从他们那里拿到了好东西。”

他们的笑声最后又淹没在一个情的吻里。

“我没事，”他甩了甩手上的血污，“开始提取样本吧。”

他的语气突然落寞了一些，“可惜现在想弹也不行了，钢琴啊、酒啊，全都没有了。”

他觉到又有记忆从他的脑海里浮现来，和前的景象不断重合。

他还没等曲池阻止便掏了随携带的小刀，在自己的小臂上划了一条长长的，空气中立即弥漫着重的血腥味。

“我当然记得，”哨兵也朝他笑，“改天我们去抢劫琴行、啊不是，去找资路过琴行的话，我一定弹给你听。”

“你怎么了？”

“郁淼？”

曲池几乎是在瞪着郁淼了。他呼了几次，最后突然了气。

“确实，可见手艺不咋地，”他撇了撇嘴，“不过在这个时候已经算得上是奢侈品了，也不是不能喝。”

他于是回吻，两人的腔里都是刚刚那副辛辣的味。

郁淼清楚地知到他在抱怨，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为此到生气，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于是他就和哨兵这样一人一地喝完了这瓶劣质的野酒，酒的度数很，哨兵虽然没醉，但是很显然已经有些许迷糊了。

“你待在我后面，我会解决掉前面那些不特意朝着你去的虫，”他嘟囔着，“竟然让我站在最前面打虫，真的是……”

他于是跟着自己蓝睛的人一路走上山坡，最后在一崖边停下，这里可以一览无余底下的废墟，也可以看清明亮的星空。哨兵坐下来，打开手里的酒瓶喝了一，结果立即吐了吐，“这酒也太辣了吧！”

他凑过去，在郁淼的嘴上轻轻一吻，“我保证跟我的吻一样好。”

他本想加这个吻，没想到哨兵却微微后仰，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喃喃，“我家里还有一架钢琴……三角钢琴。我以前很讨厌它，因为我父亲总是着我练琴，一坐就是一下午。”

记忆中的他们站在一片血污当中，前的哨兵沉默了一会，了刀上的血迹，最后叹了一气，“你说，这样的日还要持续多久呢？”

举枪、瞄准、击。转踢飞一只想从边挤过去的六型，接着抬手格挡。战斗的程对他来说已经形成了肌记忆，只是这一次却不再伴随着脑袋的剧痛和烈的作呕。他放了自己的神，和矫健的薮猫一起迎接无数的敌人。

“我没事，暂时不需要神疏导，”他摸了摸这只大狗，随即抬起睛看着郁淼。

曲池搞不懂他笑什么，只是耳朵有红了。

他于是站在郁淼前，又一次地和他并肩作战。

他只好宽，“应该是他们自己酿造的吧。”

郁淼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走到他旁边，神也跟着缠了上来，蹭着曲池的。

他把酒瓶递到郁淼面前，郁淼于是接过喝一，是一难以言喻的辛辣，也很粝，实在算不上是酒。

可我已经尝到最好的酒了。郁淼想。

“我不会有事的。”

郁淼站在他后，时不时解决掉那些直勾勾冲着他来的虫，睛却一直盯着不断战斗的曲池。

郁淼笑了声，觉得微醺的哨兵好像变得更加胆大了。

等他回过神来，现实中的曲池已经站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满地的尸象征着他们的成功。

这一幕很熟悉，熟悉到他好像经历过无数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