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一整夜，陈安书终于挨到了下班时间。他脱掉沾满烟酒气味的制服，换上自己的便装，从后门离开会所。

清晨天se未亮，夜间寒气没有褪尽，陈安书从室内chu来，不由打个哆嗦，把衣服拉链往上拉jin。

离会所七百米就是公jiao站，倒两班公车可以回到他跟妹妹的chu租屋。五点半，最早一班公jiao已经运行，但陈安书直接从站台经过，又走一段路，上了跨江大桥。

倒映灰蒙蒙天se的江水波涛翻gun。汽车从大桥的车dao疾驰而过，地面都似在隐隐震动。

一个穿黑衣的shen影站在栏杆边，注视江水奔涌。陈安书往前走的脚步慢了一拍，默默想，不知dao严沉在那儿站了多久了。

现在的孩子大多jiao生惯养，二十岁的年龄，很多人甚至离不开父母。而严沉却吞下仇恨，成为蛰伏在暗chu1的复仇者。

严沉说他在福利院认识的Y。严沉是被父母遗弃，还是很小时失去了父母？陈安书不清楚。严沉向来不提自己的事，陈安书也不好开口问过。

说起来，即使他跟严沉建立起这样隐蔽的联系，他对严沉本shen却知之甚少。

“昨天董泽俞来会所了。”陈安书在与严沉一人距离的位置停下，用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从他们所站的地方，可以隔街dao与树木看见会所的建筑wu。因为高度差，却无法从会所望见这座大桥。此时会所灯火熄灭，陷入清晨前夕的寂静，几小时前陈安书穿梭其中的喧哗迷醉，仿佛一场幻梦。

“他喊了一帮人，玩的都是会所提供的服务，没有特别的。大概半夜两点后，其他人散了，只剩他跟一个外国人没chu来，去了包厢里tou的房间。”

“我快下班的时候，那个外国人chu来了，董泽俞仍然待在里面。那外国人的样子不太对劲，就跟……磕了药一样。”

“你说董泽俞跟那人，”陈安书咽了咽唾沫，说chu自己的推测，“是不是……”

严沉肯定了陈安书猜测。

“在国外沾上的，据我所知，是一zhong价格昂贵的新型毒品，”严沉平静dao，“不像传统毒品对shenti的危害大，xi几年人就彻底废掉了，只要足够有钱，xi到寿终正寝也很难被发现。”

“草，”陈安书愤愤骂dao，“人比人气死人，xi个毒，没钱的很快就死，有钱的一辈子，这玩意也分三六九等。”

他的吐槽让严沉嘴角泛起笑意。严沉本就生的很好，眉目清俊，再过几年只怕更加英俊慑人。

陈安书愣了愣，还没瞧仔细，严沉又恢复了惯常的冷漠神se。

“最近有什么开心的事吗？”陈安书忍不住问。

严沉看向陈安书，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

要说开心的事——严沉微微蹙眉。这段时间，唯一让严沉开心的事，就是昨天他去医院，傅博山激动告诉他，说徐意的治疗有突破。徐意的脑内神经活动比以前活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