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项眠投来一剜人骨的目光，纪岑眠觉耳边一震，长枪怒指在他前。

项泯恰逢在院中练武，多年习武教叫对周围风草动都分外警惕，只见两人鬼鬼祟祟在角落窸窸窣窣，他蹙眉，淡淡问：“何事？”

皇帝平白无故让他教导纪岑眠，显然有鬼。若是趁这次，一刀两断，也算是断了皇帝步下的一条陷阱。

等他在抬起时，虚安捂着右臂怒目而视，鲜红的血染红了他那一整条臂膀。

项泯单膝半蹲，挑起纪岑眠的下颚：

那么一个胆小怯懦的人，竟然可以到如此地步……他不害怕吗？

“说话。”项泯有些不耐烦。

细腰被发旧的朱红绦带拢着，滂沱大雨下，跪伏下的圆饱满，青丝半挽，散落在后背，雨淅淅沥沥的打落在他上，向下颚，再到线条畅的脖颈，最后没领。

“看来，你也并非我想象的不堪。”

不得不承认，纪岑眠说的确实是个好法。

原本以为纪岑眠是个没用的草包，没想到也会在其中辗转，还真让他刮目相看。

不过……项泯自有另外的安排，不会全全照纪岑眠所说的去。

“私闯王府，可是死罪。”长枪从虚安的伤，鲜血飞溅了在纪岑眠的脸上，鼻腔嗅到铺天盖地重的血腥气，随后在层层暴雨中被冲刷。

项泯听完后，若有所思。

项泯嗓音咙低沉暗哑，他的神变了味，“我凭什么要救他？”

猛地抬一看，拿着长枪的人着铁甲寒衣，动作凛冽，不加掩饰的杀意叫长枪一反寒光，枪斜指向下，垂下成线的血浆落地。

项泯不发言，却眯着睛审视纪岑眠。

因为接连几日到绥王府，侍卫拒不让他，若非项泯授意，即使他再落魄但也为皇，侍卫也断断不会有意阻拦。

一把无形的手攫住纪岑眠的心脏，他惊的说不话，等他反应过后，才发现自己齿打颤。

纪岑眠被问得又是一震，尽在来时的路上左右打了腹稿，真要在项泯面前付诸于，却不知从何说起。

“请皇叔救救我三皇弟！”纪岑眠对项泯发怵的厉害，说完这句话，全虚汗止不住打冷颤。

私闯天牢乃是重罪，虚安一下瞪圆了，想去捂住纪岑眠的嘴，又牵扯到伤，疼的他龇牙咧嘴。

纪岑眠睫微抖，心底惴惴不安，他也在赌，他赌项泯必定会同意他说这番话。

他在发抖。

“皇叔饶命！”纪岑眠连连求饶，他能受到除了凉雨拍击在背的刺骨，也能觉到长枪刺来一阵劲风寒意，“我们是有要事相求，并非特意私闯……”

刻推开纪岑眠，他力气之大，纪岑眠没站稳退了两三步被一颗石绊住，周围又没有可以稳住形的东西，便一坐在地上。

那必定是项泯不想与他扯上任何关系，不得把他踹得远远的。

“是、是。”纪岑眠咽了咽，脆一鼓作气：“您倘若让我天牢看纪衡元一，随后又亲自来捉我到父皇面前，就、就可以与父皇说我不听教，您作为我的师傅已经教导不了我。如此……既可以解脱我与您的师徒关系，又可以使父皇的怒火也会牵移到我上，这样……应该能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