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姚在后面马车探出脑袋，四人相视一眼，千草继续问，“那除了这条路还有别的道能走吗？”

“有诶。”樵夫用手中木棍指向不远处及腰的草丛，“那条路可以走，不过嘛……”樵夫打量两辆马车，“道太窄得用脚走，马车过不去的。”

“啊……”千草为难地挠挠后脑勺，“可我们离要去的地方很远，还带着些行李，不用马车会很累的。”他抱着一丝期望再问樵夫，“还有其他路吗？”

“没撒，就这两条道。”大概被柴压久了觉得累，樵夫身子佝偻得更厉害了。千草作势上前帮忙，被激动的樵夫连口拒绝，“别别别，拿下来我就背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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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颠颠肩后的成堆枯柴，喟叹道：“以前这条道能走的，可惜前阵子来了伙山匪住进去了。专劫过路人的钱财，好在那些山匪只劫钱不杀人。”

“是不是给足过路费就行了。”沈子清向郭肖小声嘀咕。

樵夫年纪已高，耳朵却很灵敏，来回打量四个陌生的小年轻，忽然笑呵呵道：“你们是县城里来的吧？细皮嫩肉比我家婆娘年轻时还漂亮，我不敢保证这帮山匪会不会做别的事。”樵夫话里掺杂着不正经，“好在你们是男人，可能交了钱就没事了。”

“殿下怎么办啊，这条路我们是不是不能走了。”千草把声音压到极低。

沈子清思索着，一下不知该如何决定。他只在古装剧和中见过山匪和强盗。营造出来的实力，全是为了衬托主角团的强大，没有一点威胁性。可沈子清现在处在现实世界，对山匪实力很难预估。他问樵夫，“你知道山匪有多少人吗？”

“我哪知道！”樵夫觉得可笑。

得到回应，沈子清后悔问这个问题了，这么蠢的问题他怎么不过脑子就问出来了呢。

郭肖在一旁斟酌一番后确定道：“前阵子来的，应该是临时组成的乌合之众，磨合期的山匪很容易发生意见不合的情况。而且他们劫财好久却一直没官府去抓人，人数我估计也不会超过太多，所以没人放在心上，纯属是当收路费的。”

沈子清听后认为有些道理，更加认定只要给住过路费就可以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那些山匪狮子大开口，他和郭肖还有余姚都会武功，到时候擒贼先擒王，逮住山匪头子就成了。

“好，我们还是走这条路。”沈子清向樵夫拱手道谢，“多谢老伯提醒，不过我们确实需要马车，只能走这条道。我们会小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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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晃晃脑袋，长叹一口气，边嘟囔边离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年轻人真不听劝，跟我家臭小子一样，也不知道现在混成什么样了……”

樵夫越走越远，他的嘀咕再也没人听得到。沈子清带头挥鞭驱马前行，面向“虎山”。

第一天路程相安无事，四人没遇见樵夫口中的山匪，除了山边偶尔飞出的野鸟和山鸡之外，再没其他动静。山上的树丛被风吹动，发出沙沙响声，粗略听去，还以为是海浪相推的声音。

第二日，四人休息一晚继续赶路，从天微亮走到下午，眼见下个小镇即将出现，樵夫提到的山匪仍没露面。

“或许被前面镇上衙门里的捕快抓走了吧。”小镇的全貌已然出现，沈子清彻底放松下来，一脸得意向郭肖展示自己转扇子的手艺。

沈子清得意道：“昨晚我估摸出来的，这样转，别人以为我在玩杂耍，但是我再这么一转，打人就会很疼。”

郭肖投去赞许的目光，脸上带笑驾着马车。

很快郭肖脸上的笑容骤然消失，操控马车的力道也越来越重，前行的棕色马儿不得不停在原地，不满地蹬了两下蹄子。

“怎么了？”沈子清收起扇子，以为是马闹脾气不走了。

郭肖面色紧绷，专注倾听周围的声音，而后道：“有点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