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舍不得反了吧！”闻景越想越觉得有理，定是舍不得闻远，打算放弃了。“贺扬舟，你—”闻景话说一半，突然被贺扬舟拦腰抱起。

“是我不好，不该同你吵的。”听得贺扬舟说话，闻景这才发现，小元与大夫都已离开，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了。

“我已经请了旨，不能不去。”

“养在我那里，殿下随时可以去看，等他懂事了，殿下决定要不要告诉他实情。”想了想又补充，“我没有娶妻的打算。”闻景听到这话立刻看向贺扬舟，贺扬舟也正看他，四目相对，闻景先移开了视线，“我想看看他。”

“这一去少说一年，京城的形势复杂，离开久了，恐会生变。”闻景决不同意。

贺扬舟抱住闻景，“你再养一养，然后我们去南疆。”不等闻景开，又继续，“你什么都不用心，等我们回来，上叫你皇帝，好不好？”闻景不知能不能信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不过，贺扬舟也未必肯要这个孩。他还没想好，就听贺扬舟，

问题。他垂盯着贺扬舟手上血糊糊的咬痕，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孩呢？男孩还是女孩？”

闻景又不说话了，他不知该拿这个孩怎么办。若是直接带回来，说是外面的女人生的，那势必要惹得何相不快。若是给贺扬舟带走，那以后贺扬舟成了亲，要他的孩喊别人娘吗？

“大夫说了，是这胎太匆忙。”他上一胎伤了底，第一个孩还未过百日，刚刚掉的胎儿已有两个多月，怎么也怀不住的。

恰好近些年南疆异族不太安分，本不足为惧，但贺扬舟自请战。他是想带闻景过去休养的，远离京城，闻景不必时时绷，也不用日日对着何筝。

“小元，快去叫大夫，快！”吼完小元，又低看他，声音都有些抖，“哪里不舒服，忍一忍啊，大夫上过来。”闻景被他抱到床上放好，才注意到自己间的血迹，不是吃坏肚了么。他盯着间越来越多的血，心里发慌。

“你！”闻景气得说不话，肚也越来越痛。他这几日时常腹痛，约摸是吃坏了东西，并不放在心上。

“男孩，在我府上。”

“好。我带殿下去。”

“小产？”闻景不愿意相信，“大夫是不是看错了，我才生完没多久，不会这么快又有的吧！”大夫转过，不忍看他的神。这次仍找了上次给他接生的那个大夫，是知他的情况的。

闻景生产那天血淋淋的景象，贺扬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后怕。经过这么一遭，虽然贺扬舟清了自己的心意，可闻景的状态却不大好——现在闻景极度厌恶自己的，甚至厌恶女人。何筝与他说话时，姿势有些亲密，闻景当时没什么异常。可等何筝一离开，他抱着痰盂吐得撕心裂肺。大夫说这是心病，说到底是贺扬舟自己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