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凡》在讲什麽你还记得吧？」

说着，如鸣从椅上站起了。

如鸣没有理会他那句调侃似的话，起站定後说：「现在也没也云帚可以用，就用摺扇来代替吧！」说着他拿了一把绘着梅图样的摺扇。

「可是这个……」

之前如鸣给他说戏的时候，最多也就是心情好时给他哼个两嗓。但也就是坐着唱个两句就算完事了，多唱几句的时候都很少，所以今天如鸣认真要给他唱戏，他心里确实是觉得蛮惊讶的。

「嗯？今天这麽好兴致？」

唱着戏的如鸣整个人都像是突然活起来了一样，人看上去多了几分灵气。而说也奇怪，一把再普通不过的摺扇，给他拿在手里彷佛幻化了sE丝尾似的，在如鸣的手里活灵活现，让人忘了那只是一把普通的摺扇。

而武旦这行当的表演方式，更能连结到中国兵舞的文化，往上可以追溯到公孙大娘舞剑这件事。所以如鸣说他学武没什麽，也确实是有原可循的。

「怎麽个好法？」

李豫堂压儿就希望如鸣此後就遗忘这件事，他那不过就是r0U伤，也没伤到骨，理论上不会好得太慢。

如鸣唱得很认真，行腔段一没虎，和随便唱唱的碧树不同，李豫堂终於是明白如鸣说碧树「唱不好」是怎麽回事。

「是吧？所以等你伤好再说。」

如鸣收起摺扇，歛了情绪问：「觉得如何？」

如鸣淡淡的。

「对了，之前说过要给你唱《思凡》来着。」

「别说，当然会。」他迅速地答，又思考了好一阵说：「可是你不是说怕会跑架式吗？」

但这一b较下来，碧树唱得何止是不好，可以说是十分差劲了。

云帚其实就是个长得像拂尘的东西，跟摺扇的样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虽然说碧树唱思凡时同样是没有拿着云帚，但李豫堂看如鸣这架势是要加段了，因此忍不住问。

其实李豫堂的本意是想拒绝如鸣的，但实在是不好拒绝，他自己又说了这个理由，李豫堂也就顺着他的话说：「的确是还没好全。」他想能拖一阵是一阵吧，等伤好了再来想另一个理由。

「如鸣你甚麽意思？」

京剧本就是一个x1纳了多元素的表演，像是诗文、音乐、舞蹈及武术等等的元素。

崑腔的行腔婉转、缠绵而柔和悠远，和京剧的h腔大不相同却是京剧的基础。京剧班的演员都必须得学崑曲，而崑曲对相公堂的相公们更是基本，再说了，相公唱的本是崑曲，京剧行後才开始改唱京剧。

「我拭目以待。」

「不知，但很好。」对於如鸣的追问，李豫堂回答得耿直。

「你看了就知行不行。」如鸣看上去很是自信。

「很好。」

他拿起摺扇，没有丝竹文武场，没有上妆，就这样清唱起了《思凡》的诵。

戏文就像如鸣说的一样，很长，唱了大约有半个小时才结束。

如鸣看到李豫堂为难的表情，疑惑的问：「怎麽了？难说你其实不会？」

「你竟然有记住？」

《思凡》几乎是每一句唱词都有动作段，如鸣手上拿着闭合的摺扇，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一下左手，一下右手的，看得人是目不暇给。赵sE空小nV儿家的俏，对於佛门寂寞的怨怼，对於世俗世界的向往，虽然不至木三分，却也完的表现了来。

「嗯，不过我想现在只要不练得太过度，应该是还好。再说我是唱武旦的，练武也没甚麽不好。」

「记得你倒是说说？」如鸣不太相信他。

「对啊对啊，再看看吧！」

「没什麽。」

「记得啊。」

李豫堂也知如鸣本不相信他记得，了一个无奈的表情：「小尼姑想追求幸福的故事不是吗？然後段很复杂、戏文很难。」

李豫堂正犹豫着，如鸣已经接过话：「不必急於一时，况且你的肩伤也尚未痊癒吧？」

「那是以前。」

他来说不过就是徒增麻烦罢了。

「以前？」

「那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