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陆信从袋里摸纸巾递给他：“汗吧。”

陆信沉浸在沮丧中，并没有注意到。他一会儿讲电影，一会儿讲和那个女孩相的细节，他们去吃新开的网红甜品店，坐在公园草坪上看同一本书。

三百六就好。”

陆信这里却已经状态了，他望着远的海面，嗓音低沉：“我跟她是在音乐节上认识的，她品味真的很不错，现在这样的女孩很难得了，我跟她连喜的乐队都特别像……”

狄秋正在心里算账，想着自己不翼而飞的二十块，听见陆信说话，脸一变，问陆信：“你不会又失恋了吧？”

“你当真了？”狄秋挑着眉看他，笑了声，“接着说吧，你们约会是不是吃饭、聊电影，聊文学？”

陆信撇撇嘴，拎着矿泉跨越公路的护栏，到下面的沙滩上，冲狄秋挥手：“下来，我接你。”

“真的好。”狄秋笑笑，站起来边汗边拍上的沙，“要我陪你回学校吗？”

陆信讪讪：“对不起，对不起，你……你看起来不像会谈恋。”

陆信讲累了，转看狄秋，狄秋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垂着，均匀缓慢地呼，鬓角有一片细密的汗珠。

“我还以为她是对我有兴趣呢，搞到后面才知，她只是想睡我。”陆信对着狄秋的右耳说。狄秋没反应，他推推狄秋，说：“时间到了，你等下还要去莲公园吧？”

狄秋听了，眉上耷拉下来，了角，说：“听你说这些，我想起我以前的男朋友了，他玩乐队……”

“对啊，我给她看我的签名专辑，最近有个泰国团要来海沧，我还想请她看。”

“其实……”沉默地并排走了一会儿后，陆信忽然开说。

他说完偷偷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还好只剩一小时了。

狄秋拍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买烟了，下午了二十买了一包烟。”他转看陆信：“你讨厌烟味？讨厌我就不了。”

陆信推了推狄秋：“你怎么这么敷衍？”

“你们加了微信聊音乐？”

陆信总是愁眉苦脸地现，喜笑颜开地离开，狄秋从来不知自己还是一个不错的倾诉对象，也不知用五百换一个这样的夜晚到底值不值。他过去是个很值的人，但现在他摸不清自己到底值得什么了，他连定价都变来变去，觉得自己不错时就开很贵的价格，有些时候他又觉得自己好糟糕，几十块就把自己卖去。

狄秋翻了个白，把手里的安全扔下去让陆信捡，自己也利索地了下去。他们走得离海近了，面朝大海坐在沙滩上，狄秋烟，陆信作势要夺他的烟，说：“别那么多，对不好。”

陆信眨着，无辜地看着狄秋，里开始有些失落。狄秋叹了一气，说：“我们之前说好了，我听你讲，你多给我一小费。”

狄秋着惺忪睡，说：“对不起啊，不小心就睡着了，这一小时下次补给你吧？”

“男朋友还是熟客？”陆信狐疑地看着他。

陆信摆手：“不用了，我走几步就到了。”

“然后呢？”

陆信，又递给狄秋一瓶。海沧市是有名的沿海城市，旅游广告词里写“海在城中、城在海中”，去海沧大学要从沿海公路走，脚步声之外就是海声了。

“哇，三个小时。”狄秋压抑着打哈欠的望，问：“不会是你上次放给我看的那片吧？看了一小时还没有一个人说话？”

陆信嘟囔着说：“我就知……对啊，我带她去学校的电影放映，她跟我以前认识的女生都不一样，她是真的喜电影，你懂吗？看完电影我们聊角聊了三个小时！我们看电影的视角差很多，跟她我能学到很多。”

这是他和陆信第十次见面，每日见面，陆信都会五百块买下他一整个夜晚的时间，带来一个新的失恋故事。迄今为止他们什么都没过，陆信好像只想要一个倾诉对象。

“那下次见了。”狄秋转，海尽的天际线已经有一日的迹象，黑夜和大海之间裂开一条金灿灿的隙。狄秋看见日光就皱眉，往莲公园走。

狄秋愠怒着说：“那是我的初恋，你不要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