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看你的样，你杀了不少人？”

右手边仍然像刚才一样，站着胡常在、海天青，和兔。那个男人分明是从这个方向走来的，也就是说必须要先穿过海天青几人的边——可是他们此刻却不比林三酒好多少，愣愣地看着那个背影，显然刚才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男人的存在。

男人的声调平平的，既无顿挫也没有升降，像电声一样听了让人难受。

“以前的记忆我都有，我也能说话、能想事情……小酒，你知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朱从来没有死，我们仍然是好朋友呢。”

……真的是这样吗？

他的话音未落，人却忽然楞住了，完全忘了后面的话。

此时二人正面对面地站着，在朱说话的时候，受到了震动，涎正一滴一滴地从末端落到地上。

如果没有过起码十来个人，是绝不会有这样一丰泽的。

“不、不知，突然就从边过去了……”胡常在一脸震惊，“我都没意识到附近有人……”

林三酒低一看，发现自己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握住了。

一时间她脑里浑浑噩噩，好像只剩下了这个念。

林三酒猛地扭朝右边看去，结结地问。

在她后，那个杀掉了朱的男人用平平的声调说。

右手边是他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隧的另一——此时另几人就站在右边，海天青十分焦躁似的迈前一步，皱着眉说：“小酒，你不用再和她说什么了。变成了堕落以后，就不是以前的人了，都该——”

不止是他，林三酒和朱也都吃了一惊，目光呆滞了一下——珠儿随着面前这人的脚步，从右慢慢地移到了左。

说话的时候，贝雷帽男人稍稍抬起了下，这才令几人看清楚了他的面貌。

“你刚才说你在这条隧里住了好几个月了是吗。”

在胡常在和兔的后，站着十来个长相一模一样的贝雷帽，每人手里的枪都抬了，正黑地对着他们。

那个男人好像受到了背后的目光似的，忽然停住了脚，哼的歌声也随之停了下来。接着他转过了，半张脸被贝雷帽投下的影遮住了，看不分明——只有一张红的嘴在外面，嘴角弯弯地朝上翘着，是一个标准而礼貌的笑容。

一个量大概在一米七八的年轻男，背着包、着帽，哼着小曲，若无其事地从林朱二人中间穿行了过去，仿佛没看见他们似的，脚步轻快地继续朝前走。

仿佛变术似的，下一秒，她的就多了一个椭圆形的空。透过空，林三酒清楚地看见了她后的汽车。

“你们不是要去海关仓库吗一起走吧。”

他问话的对象很显然是朱——林三酒下意识地也抬望向了她。

林三酒有些迷茫地转过了。

“别冲动，千万别冲动。”一向沉稳的海天青，声音都与以往有些不同了：“你回看看。”

朱似乎没想到这个怪人会忽然和自己搭话，皱起眉，仔细地打量了他几。接着，只见她脸忽然一下变得雪白，垂在前的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啊，难你是——”

朱不敢置信地低看着自己上的，好像喃喃地要说些什么，随即“砰”的一声，已经摔在了地上，一双睛仍然圆睁着。

贝雷帽男人缓缓放下了手臂，手里一像枪似的东西仍然在冒着烟。

不朱还是不是她原来的格……她仍然是自己死而复生的好友。可还来不及说上两句话，却又一次惨死了……一只大手忽然压在了林三酒的肩膀上，小心地避开了肤，扳住了她的，带着沉重的、制止的力——随之响起的是海天青低沉的声音：“小酒，你不要轻举妄动。”

他肤光洁，似乎是个混血儿，鼻目、长相俊秀，从帽檐还了几卷发。只是那一双睛却叫人心里有些异样：明明也算是黑白分明，却没有半光泽，珠一动不动地呆在眶的正中央……当林三酒望着他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竟不知自己看见的是一个活人还是死尸。

一直到这个时候，被轰去的那块血才啪地一下，飞溅着打在了隧的墙上，顿时染红了一片墙。

“是啊，我要活着嘛！我在这条隧里已经住了好几个月了——”朱大方地了，“这条公路上有一半的人，包括好几个化者，都成为了我的粮。我曾经把海关的事情告诉过你，心想也许你会来，所以选了这儿……没想到，还真叫我等到了你。”

“你……你杀了朱……”她一边像条鱼似的大着气，一边努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脚。“你杀了朱……”

“他、他……他是从哪儿冒来的？”

他的嘴角仍然翘着，语气与刚才一样，平淡而没有波动：“变成堕落以后苏醒过来的只是这个人格中所有的黑暗面所以不能算是同一个人既然她是堕落我就帮你们杀了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