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零度可乐上写的是零量，但是事实上，它仍然有卡路里——只是这一卡路里的量实在太低了，在营养成分表上完全可以标注成零；一接到了空气中的地颗粒，它就完全符合了林三酒那近乎苛刻的要求：既要发疯，又只能疯一。

“不一样，”林三酒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却没再继续说什么——因为这个时候，她已经走了之前差撞上那个陌生女人的街。

“我的目的，就是要再一次患上神分裂症，”顺手扔掉了空瓶，她着气靠在了冰柜上。“只不过这一次，我必须把神分裂的症状维持在一个最轻最轻的程度上……这样我才有机会再次恢复清醒。”

“你这是嘛？”意老师似乎也有些摸不着脑了。

……现在，饱着地颗粒的空气，就已经与瓶里的完全接了。

“除了清以外，所有的饮料都会叫人发疯的。”意老师就像是在陈述事实一样，轻轻地说。

然而正如她所担心的那样，顺着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仔细地寻找了大半天之后，林三酒依然没有发觉半踪迹——毕竟对方也不一定非要沿着一个方向走，谁知在自己离开之后她又去了哪儿？意老师说她这是大海捞针，真是一都没错。

“刚遇上清久留不久的时候，因为他告诉我的信息，我就开始觉得有些奇怪了。”说到这儿，林三酒忽然觉得前眩了一下，忙闭起了睛；缓了缓，才再次睁开了。“不怎么说，酒都不能算是，为什么也会叫人发疯？清、空气、烟，又为什么不会？只要找到它们的相同之，就找了这个世界使人发疯的规律……”

颓丧地坐在了路上，林三酒将脸埋在了自己的手掌里，半晌功夫，连一声也没有发来。

林三酒猛地一下抬起了脸，神情有些愣愣的。

“我知。”捂住了因可乐而打起来的一个嗝，林三酒也被自己的举动给得手脚冰凉。顿了一秒，她又一狠心，将剩下的可乐也全喝完了。

“太好了，这个世界也有。”当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列黑瓶上时，尽它们外观已经不太相同了，她的心脏仍然得快了几下，忙了一瓶来；在瓶上，一排银灰的字所写的正是“零度可乐”。

“所以你才选择了零度可乐，”意老师发了一声“唔”，似乎已经明白了她这么的用意。“我明白了。……你是什么时候想到的？”

“你知么，”意老师静静地等了半晌，见她始终捂着脸一声也不吭，终于悠悠地开了。“或许你现在能用得上中学阶段开启的能力……”

当然，这一切都还只是林三酒的推论；

血里的血一下加快了速；带着一忐忑不安，林三酒将瓶凑近了嘴边，属于可乐的那一特殊气息，顿时扑了她的鼻腔里。

意老师这个时候反而不再提问了。

“原来你也早就想到了……”林三酒近乎梦呓似的应。“然而不知怎么，好像只有人是例外呢……”

弯腰钻过屏幕，被它一直挡在后面的商店看起来果然还算完好；林三酒推开门，直直走向那一排因为断电而被吞没在了影里的冰柜，叫了【能力打磨剂】，仔细地检查起了里面的饮料。

“卡路里。”意老师轻轻地接了一句，似乎又是好笑，又是叹息。

那辆小面包车急刹车时的痕迹，仍然清晰地印在路面上；林三酒站在自己当时所的那一个位置上看了一圈，一边回忆着那个女人的去向，一边走了残楼之间。

“哧”地一声，即使在放了两年以后，瓶中的二氧化碳也随着她的动作发了清晰的气声；瓶盖一开，一层细密的泡沫顿时迅速浮了起来。

林三酒没有回答，只是腾地起了，左右张望了一圈，几步就冲向了街对面——在那儿，一块大的广告屏幕从楼端砸了下来，地陷在了地砖里，将后的几家门店都给堵得严严实实。林三酒将自己靴的带系了些，一个回旋踢，广告屏幕登时应声而碎，被她给踢穿了一个大，哗啦啦地掉了一地的碎片和电线。

为了以防万一，林三酒就着光，先是仔细地研究了一下瓶上的营养成分表；在发现这儿的零度可乐与自己老家没什么区别之后，她地呼了一，随即拧开了瓶盖。

“啊？”林三酒这才如梦初醒似的应了一句，显然刚才完全没有把意老师的话听心里去；她只是急急地说了一声：“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她实在是有些走投无路了。

非要找到季山青？”意老师饶有兴致地问：“如果他死了，我想为礼包主人的你应该多少有些觉；现在他没死，不就像分手了一样吗？”

“……虽然没有什么把握，但下是你最好的机会了。”意老师简单地将能力介绍了几句，话说完了却没有得到来自听众的任何反应；在一片静默里她顿了一下，忽然声问：“你在听吗？”

“你打算怎么办？”

暗暗地祈祷了一遍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以后，她闭上睛，一仰，咕咚咕咚地一气喝下去了大半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