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降了，”45号在兴奋之下，嘴角咧大了，这才叫几人注意到她嘴里比常人更密集的一排牙齿：“总量下降了，人数却没变，这也就是说……嗯，我们只要再拿到两个人的号码牌，第四组就会垫底了！”

说到这儿，他一把从衣领里掏了自己的号码牌，畅快地笑了一声：“不就是这个吗！”

“一个普通化者和此刻的我们，最本质的区别是，我们在温室中能够收营养，而普通化者不能。我们又没有经过任何意义上的改造，唯一造成了二者这区别的东西——”

“……这就对了，”46号轻声而急促地说。“这就对了。他不会死，没了号码牌也不会，因为‘没了号码牌就会死’这个条件，只能在地里生效——当时号码牌一离。我们立刻就会被土地压死了。”

“抓他什么？”

“没错——我们甚至还可以要求哈瑞将我们的排名信息保密；这样一来，其他组就算问了，他也不会说的。”林三酒一笑。

当空气里终于回起了他的回答时。众人的脸都不由亮了起来——“目前第四组的排名不变，实时人均收量为每人280微克。”

46号登时爆发了一阵哈哈大笑，似乎终于把最后一片拼图也拼上了似的，一脸快：“这就对了，这才说得通啊！哈瑞这个混刚才不是说过吗？真正关乎生死的，是‘实时人均收量’！”

“这一我问过哈瑞了。”林三酒适时地答：“……那个家伙没有了号码牌，也就等于收养分的被我切断了；但是因为他已经完成了和发芽期，所以目前仍然还是隶属于第四组的植，这一除非他死了，否则暂时不会改变。”

“等等，那现在第四组那个家伙算是什么份？植，还是化者？”47号忙了一句话，一边问，一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当时武术背心摔下去的方向。

这话一说，其余三人都忍不住有儿张了起来，连呼都轻浅了一些——好像生怕打扰到了哈瑞说话似的。

“你的意思是……现在那个男人没了号码牌，不能收养分了，所以直接拉低了第四组的人均收量吗？”47号一边思考一边问，“可是哈瑞并没有宣布第四组的收量排名降低了呀？”

“噢，对，我们现在已经来到了地表！”45号立刻恍然大悟。“就算摘了号码牌，也没有能使我们致死的条件了。”

“哈瑞从来就没有主动通报过各组的养分收量。”46号轻轻一哼。“……他之所以告诉了我们第五组的收量排名，那是因为我们问了；不问的话，他只会向全通报有人死了这一个消息而已。”

此时她睛那疯狂的血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琥珀的睛恢复了清澈分明；说了一句“你们等一下”，她随即扬声问：“哈瑞，请告知我一下第四组的排名和收量。”

“不过第四组的人现在都分散了，不太好找啊……”47号才说了这么半句话。却忽然被林三酒张打断了——“刚才我把那个穿武术背心的男人也抓过来了，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把他带上来。”

“他说完了这个词以后，不是了好几分钟来解释‘实时’二字的定义吗？我想哈瑞绝对是故意的。大概就为了让我们都忽略一件事——”46号来回踱了几步，亮了一白牙：“为什么他要说‘人均’二字？不温室内哪一组的人死了，所有组内成员的收量都是一起变化的，变化的数字也完全相同。会用上‘人均’二字。只能说明可能会有一情况发生：那就是人数没变，而整组的收总量却下降了。”

林三酒的睛微微转了一转。

短短的一瞬间就想明白了整件事的关键。

“没错，号码牌已经不再能够让我们保命了——”46号咬牙一笑，竟然也像林三酒刚才那样。低声狠狠地骂了哈瑞一句。再抬起，他一双睛里早亮起了光泽：“那么我问你们，现在是什么东西，将我们和地表上的其他普通化者区分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