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曾经的国王——老儿忙转过，恭恭敬敬地低下了，叫了一声“总统先生”。

——这是国王？

虽然这一下她没有使劲儿，但白雪公主也不是被拉着才能动的——然而此刻少女就像是刚被人把魂走了似的，傻傻地一动不动。嘴张成了一个有儿痴呆的样。

上着一礼帽，鸭喙上架着一副圆片镜。半个圆的都包在了一件黑礼服里，然而下半却什么也没穿——看起来与卡通片里的唐老鸭相差无几，唯独两腮长而蓬松的短表示这是一只上了年纪的鸭。

“走吧，”她拽了一下白雪公主的袖，“既然来人了，咱们也正好过去问问，这个麦克老鸭是怎么回事，你父王又在哪儿。”

他这一转，也叫林三酒和白雪公主看清了他后的人。

这一拽，白雪公主却纹丝没动。

“哎呀，你可不能再叫我父王了，”瘦老儿连忙摆摆手，“如今国家在麦克老鸭先生的统治下，一天比一天好了；什么国王的地位，那都是过去了……”

“这儿和你的画风就能对上了，”林三酒跟在白雪公主后说了一句，“……只不过空气这么脏，怎么唯独王这么净？”

顺着她呆滞的目光朝前方望去，一个个儿不、浑脏灰的老儿正跌跌撞撞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白雪公主维持着一副呆若木的样，被老儿一把抱在了怀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红了圈，迅速推开了老儿。不可置信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父王？这、这是怎么回事？”

？”

一个有几分的声音突然在老儿后“嘎嘎”一笑，顿时叫在场三人都静了下来。

“哈哈哈，这当然是人民的意思。”

“你不懂，王里是有专人负责拭外墙的……”白雪公主才刚答了这么一句，几乎就像是为了回应她这话似的，从不远王大门里走来了一队挑着桶、拿着清洁工的人；人人脸上蒙着一块破布，支起了架，就开始在墙底下涂涂刷刷起来。

与米老鼠相比，麦克老鸭看起来模样正常得多了——尽它的型也超了常人一半大小。一张开

远远地一瞧见王。白雪公主的焦急神顿时减轻了儿。

不过她不着什么家事国事的，看样那位继母也不存在了，自己是不是应该走了的好……

“那只鸭到底是谁啊！父王你又是怎么得这么难看！”白雪公主脸都涨红了。脖上都浮起了青，又是甩手又是跺脚：“为什么突然就从国王到总统了——”

既然明知林三酒不会有任何答案，她也顾不得形象了。一把将裙撩起来提在手里，急急地朝前冲了去；林三酒叹了气，也迈步跟上了。

来这么久，除了沟里的老鼠、乌鸦和窗后一闪而过的脸，这还是林三酒一回见着活。

虽然城池扩张了起码有三四倍，但好在王作为中心标志的建筑，仍然稳稳地守在了城中央——险些在蛛网一般的小巷窄迷失了好几次，二人总算找到了王的所在。

即使以前没来过，林三酒也能猜到，在这个污糟暗的城市里，大概唯有王看起来仍然像以前一样：每一王建筑都如玉一般洁白，巧而充满奇幻风格的屋低低地立在雾里，偶尔闪烁一金的反光，正是来自于它黄金雕琢的包边和装饰。

“白雪！”这个刚刚从清洁工人队伍中跑来的老儿，满脸的皱纹里几乎都还夹着一条条的黑泥，面由于营养不良而泛着枯黄：“白雪。你回来了！你还好好的，我的宝贝女儿……”

从他枯苍老的面后，林三酒费了好大力气，才看了一个跟白雪公主有几分相似的廓来。

林三酒顿下脚，回看了一少女。

——当然，实际上并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