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玻璃窗一被拉开以后。一海风顿时从窗后扑了来，起了林三酒额前的几绺碎发。娃的脸忽然一下变得鲜活得多了，动作表情也畅了起来：“对对。就这样来就可以了。”

洗手间地板的瓷砖上，积了一地的，在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昏暗的光泽，看起来似乎一个不小心就能叫人倒。“啪沙、啪沙”的日光灯不住地明明灭灭，映得清清冷冷的洗手间里也仿佛染上一层灰蓝的调。

“……我猜不到的地方还有太多了。”林三酒没有理会她，只是低看着手里

纸团的棱角在掌心里硌着她的肤；下留给她的选择，好像也只有“去七楼洗手间”这一条路了——

……在过了将近四十分钟以后，七楼上的洗手间大门在“吱嘎”一声里被推开了，从半开的门后走了一个个的女人来，正是林三酒。

应了一声“好”，林三酒果然走了过去。一边照她所吩咐的那样打开了玻璃窗，她一边问：“……原来这些窗后面的风景都是连着的？”

“不知你有没有在这栋楼里遇见过一个叫叶蓝的化者？就算之前没有，现在也大概是有的吧……你和叶蓝都比我先一步了这个游乐项目，”林三酒盯着她，慢慢地说，“……在我来以后，这个项目的难度一下就提了——提在哪儿我不知，但正因为这一，叶蓝和你都死了。”

在这张脸的后，林三酒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片海滩的模样；娃贴着窗儿站着，看起来硕大的脸后面，还冒了几棵棕榈树的影。

“对。”娃的黑珠挪到了下方。望着林三酒的手：“……这样才能找到。”

“你……你为什么要攻击我？”她的肩膀一起一伏，仿佛正着气似的问。

林三酒冲着她微微笑了笑，随即扬起了后的骨翼。

她一甩手，手里多了一副金丝镜架。“这个是我在男洗手间的窗下找到的……现在想来，叶蓝大概也跟你一样，不知受到了谁的迷惑，走了那个窗里……”

几乎是在电光火石之间，还不等娃察觉到什么不对，她的两只骨翼已经像弹一样向了面前的“画”；由无数利刃组成的森森白影挟裹着千斤力，一下便盖住了那一张人脸——当娃的影像伴随着骤然响起的一声尖叫，被捣烂成了纷纷落下的纸屑时，林三酒这才回了骨翼，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小心地朝“画”上望了过去。

目光落在镜架上，娃冷冷地笑了一声。

她的步和动作都放得很轻很慢，若是不留神去听的话，只怕任谁也要以为这栋公寓楼里没有人在。

娃瞪圆了一双，一句话也没说。

着纸团，茫然了半晌。

抬在四周看了一圈。林三酒才发现男女洗手间里的窗由于公寓楼的格局问题，并不在同一个位置上。她踩在洼里，打开了最后一间隔间的门板，正好对上了窗外娃的脸。

虽然不知娃说的究竟是不是事实，但林三酒也是绝对不会乖乖留在119号房里，等着那个什么“邻里见面会”开始的。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林三酒轻轻地叹了气，“……我想，我欠你一句对不起。”

刚才那一击，已经把这张画的右下角——也就是娃现的分给刺得七零八落、几乎看不来原来的内容是什么了；然而在嘶叫声逐渐落下去以后，从那一团翻卷凌里的纸屑里，挣扎着钻了娃那一张几乎完好无损的脸——她从右下角挣脱来，挪到了左下角，盯着林三酒的一双睛血红。

只是她好像也没有太往心里去。招呼了一声：“来了就好。你快准备一下来吧——只要把玻璃窗打开，再探来就行了。”

“咚咚”的脚步声在即将登上三楼时，猛然一下停住了。

“你终于来了，”她一双睛随着林三酒的动作，而僵地一转一转，从左挪到了右：“……怎么了这么长时间？”

林三酒歪想了一会儿，忽然掉转过，慢慢地走下了楼梯；一边走，她一边轻声地回应：“……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件事可以。”

“怎么了？”意老师张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