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浑窍孔里的泥都被洗净了。她的觉确实从来没有这样清楚过——

林三酒有儿记不清楚哪里是森林了，她一边这么在心里疑惑着。一边一拧方向盘。车立刻在原地忽地转了半圈。游刃有余地从另外几辆碰碰车的空间转了去。

那是她的肤、她的肌、她的孔；每一丝构成了林三酒的血，都如同风中不动的磐石一样，细微、却清楚地将它所知到的一切，都传达给了林三酒。

“视觉、听觉、嗅觉……噢，这个不用了，总之，五你要一个一个地关上，直到只剩下觉为止。”黑泽忌的话在脑海里再次响了起来，“少了其他扰，好好地、纯粹地受一次自己的。”

在她后只差毫厘的地方，几辆颜各异的碰碰车狠狠地撞了彼此的前脸里，一时间互相卡得动不了。只能在原地“嗡嗡”地响。

一个小小的笑容，在满面汗和血痕里悄悄挂上了林三酒的嘴角。作为一个肯定的表示，她甚至还知黑泽忌的峨眉月早就离开了她的；被尖锐之直指着的时候，孔会微微地炸着，泛着凉——而在她躲过了第一辆

在除了觉以外官尽失的一片茫茫黑暗里，林三酒觉到自己又被撞了好几次——

活着离开第一局。

这觉。应该怎么形容呢……？

关掉了听力，她压也不知自己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当极大的痛苦漫上的那一瞬间，林三酒几乎以为自己要陷在这专注的痛苦里无法自了——然而即使灼得她浑发抖、拧绞的内脏也仿佛上要碎了一样，她却微妙地觉到了一儿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

碰碰车在发动机的作用下始终在有规律地颤动着，这轻轻的、打破了节奏的一个额外音符，便迅速被林三酒的双脚捕捉着了。

平日里不怎么行动，几乎都很难真正“意识”到自己肢的存在；大脑的命令就像是一线，拽动了哪一个分，它就动一下。然而现在，林三酒觉到了自己的，真真切切，就好像……就好像她的心神已经化散了，分布在了每一寸肌肤里；发肤既神，神既发肤。

半秒钟后，她终于明白了黑泽忌说的“征兆”指的是什么了。

在这情况下，林三酒一边尽可能地开着碰碰车，一边艰难地将自己的“听力”闭上了。换句话说，她约束住了自己的心神和意识——传耳朵的声音将不再被大脑受到，也就相当于主动丧失了听力。

在极致疼痛的遮掩下，还有一层……冷静的、定的东西……

林三酒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当她慢慢受着自己的时，一直以来由于痛苦而无意识发的嘶叫声，也逐渐地低了下去。

看不见，也听不见，甚至都无法呼；但林三酒轻巧地一转方向盘，已经从两辆碰碰车的合围间了去——下一秒，两辆收势不及的碰碰车便“砰”的一声撞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斜后方的地面忽然震动的频率快了；一风被推了过来，上了她的左肩膀。

奇怪了，以前的我，是怎么忍受着那蒙了灰一样混混沌沌的觉的？甚至还带着那样的去战斗——

当折叠空间打开、放一辆或几辆碰碰车的时候，可以察觉的线索实在是太多了——场上的气忽然随着空间的变化而改变了方向。“陷”了它打开的地方；当碰碰车的重量接到地面时，地表极轻微的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