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不是从中心十二界来的。”他以肯定的吻说，随即下一句话立时叫她一震：“你应该是碰见过中心十二界的居民。这么说来……车站门躺在地上的，跟药店里的，好像是同样的人……他们来自中心十二界吧？受了那么重的伤，但还活着，也被照料过，看来是你的朋友？”

希望那个方法能用……

心底早就浮起了一个“去他妈的，不了，被抓住也未必会死”的念，显得如此有诱惑力；林三酒一边奋力抗争着真切的痛苦，一边苦苦抵御要放弃的冲动——在意老师模糊不清的鼓气声里，终于有几个字像是黑夜里的曙光一般突破了一切，叫她听得一清二楚：“——就现在！”

“没想到它动作这么快啊。”斯安从地上了起来，盯着碎片的神里隐隐泛着惊诧。“这可是兵工厂最新的——噢，忘了你还在这儿。”

初的申连奇，还是最近遇见的楼氏兄妹，几乎每个来自十二界的人都提过兵工厂这个名字；从他们的字里行间听起来，兵工厂似乎是一个只要你生活在中心十二界，就绝对无法避开它不谈、如同庞然大一样的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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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一个念还没有转完，只见斯安突然将装着她的筒状朝旁边一甩，手腕的战斗服下方已经无声地伸了一支黑的枪，猛然活转了过来的蓝火龙以凶猛的气焰立刻吞没了那一扇门。

怪不得他们的装备如此良，林三酒为意识，竟然在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的情况下，就被了这个东西里。

林三酒仍然沉浸在震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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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住宅楼终究没有让她失望。

斯安语气悠然地说完之后，电梯门也正好徐徐打开了——他抬步走电梯，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她仅仅是据自己的推测问了一句话，却上被对方反向推理了一大篇，而且完全贴中了事实真相，确实让人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的思维之捷。

……再一次回到这个昏暗发旧的走廊里时，觉恍如隔世。林三酒想起之前从这儿逃命去时的一些片段，忍不住看了一旁的男人——斯安看起来依旧很放松，好像只是换了一个地方散步。

可是兵工厂为什么要抓堕落？

她对自己“借刀杀人”的计划，突然有没了把握。

前方一间房门的门锁忽然“磕哒”一声响了一下，随即慢慢地打开了——从他们所在的角度上看，只能在门的边缘上看见几手指尖。

见筒里的怪玩意儿好一会儿没有反应，斯安似乎也有奇怪。

“这么说来，你可能确实不是堕落。”

门后是斯安的队友，还是——

火龙仍然在吞吐的时候，林三酒陷了一个自打降生以来最难受的状态里。往常修炼的时候，压缩两缕意识力已经是千难万难了，而如今要将所有的意识都尽可能地压得越小越好——尽她此时没有，但却仿佛切实地会到了碎骨粉的痛苦。

抬看着门后走来的人影，他将那个奇怪的东西抛在了脑后。

“机会来了！”脑海中意老师大喊一声，早有准备的林三酒一秒也不敢耽搁，迅速调动起每一丝意识力，将它们全聚拢在一起后，拼命压缩。

如果斯安此刻分神往筒状里看一的话，他就会发现刚才那个奇怪的不知何时越来越小，终于凝成了一个苹果那么大。在这个状态上，它看起来忽明忽暗、好像非常不稳定——终于一声响，斯安的火龙突然哑了，在他一个翻开的同时，筒状炸成了无数碎片，一突然膨胀开的黑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破了窗，朝天边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