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人亲吻她，有人给她环。但也有人扯光她的衣服，用荆棘刺她的r，甚至还有人举枪对准了她的——对，枪里是有弹的。所有观众，与这位女艺术家都素不相识……最后微妙的是，人群分为了‘好’与‘坏’，极端、泾渭分明的两个群。”

“因为，最后得以伊甸园的，正是这样两群数量相等的、绝对的黑与白。”

“伊甸园，是我在五十九年前建造的。”

林三酒怔怔地看着她。

“所以，伊甸园确确实实是我建造的，但是——”她顿了顿，看着林三酒，嘴边浮起一笑。“我并不是为了保护人类而建造它的。”

“建造伊甸园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困难。”梨桃微微歪歪，“我动用了一些资源，光明正大地在国会提倡议——在那情况下，自然很快通过了。它的图稿、设计、选材，都是由我一手负责的。”

“只有我知怎么伊甸园。”梨桃的两只睛越来越弯，嘴角地翘，这副笑容不但没有半笑意，反而叫人看了发炸。“你知吗？还活着的人，都拼命地想要来。”

“……由于大家都有弹，谁也不敢用，因此战争再激烈，也仍旧是慢的。直到有一天，一个大国突然研制了克制弹的一技术。”

林三酒呆呆地看了一脚下的城市。

“当时的全球战争，已经持续了两年多，形势每况日下。这个星球，仅仅只有少数的几个国家还能站在战火之外，所幸我当时工作的科研所，在这样一个立国里。”

林三酒咽了咽的咙，觉有一排汗在自己的脊背站了起来。

“慢着，也是说——”林三酒瞪大了睛。

“当时我已经化了。第一项能力，告诉你也无妨——它的名字是【完的计划偶尔也会存在】。”

“……所以你为了保护人类，建造了伊甸园？”林三酒忍不住嘴问。“但是，你一个人怎么可能——”

“我今年，已经九十四岁了。”

“……然后呢？”林三酒压下心里的一阵阵寒意，不知不觉地将目光从她的笑脸挪开。

“你是不是怪我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听见这个名字，你也对它的作用有大概的了解了吧？照我能力的安排，‘伊甸园’在世界正式毁灭的同一天完工了。”

林三酒觉得自己现在再听见什么，都不会惊讶了。

“伊甸园，是我的实验室。”梨桃轻轻地一笑。r1152

空气陷了凝滞，好半晌都没有半动静。足足过去了好几分钟，她才嘶哑着嗓，轻轻问“……白呢？”

林三酒这才合了嘴——她一时无法消化这个消息，心里翻着无数个疑问，却一个也吐不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吃吃地说“你说，你建造……了这个地方？”

“好”的那一群人，去了哪儿？

梨桃赞许地“……在伊甸园自我成长的过程，白被吃掉了。在好的那一分消失以后，女因为先天不利条件，成为被凌辱欺压的一群。”

觉到自己的血哗哗地从耳朵血过去，半晌仍然理解不了对方的意思。

“这技术的原理，是将能行反向压缩……总而言之，当时这项技术还十分不稳定，离完善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但是战争时期，没有一个政府会放着这样的杀手锏不用，反技术很快被派了战场。”

“这个过程，以及目前观测到的现象，跟我预先推演的结果差不多。”给林三酒“扫盲”完了以后，梨桃恢复了平缓冷静的语气。“我每隔几年，都会换一个外表潜来，近距离地观察这儿的人——况且，有些人为刺激因素，也必须实地投放——今年却遇见了你，也真有趣。”

“对。”这个问题，似乎将梨桃的思绪带回了久远的时光之前，她轻轻地叹了一气，目光投向了蓝的天穹。

玻璃幕墙前，那个纤细的女侧影缓缓地声。不知为什么，她的下一句话听起来仿佛有些迷茫。

“接下来的大，算我不说，想必你也能想象一二。在那一个大国肆了近一年以后，这项不稳定的技术已经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污染，连远离战争的立国里，都随可见病变死亡的禽鸟兽鼠……然而更糟糕的是，其他的战争国，不知用了什么手段，也得到了这项技术。”

“对于一些化人来说，保持容貌、延年益寿，甚至长生不老，都不是什么稀的事，你不用这样看着我。”

...

“……你听说过这样一个实验吗？一位女行为艺术家，坐在展馆一动不动，边放着各各样的东西——她承诺，人们可以对她任何事，她绝对不会反抗。”梨桃不知怎么忽然换了话题，叫她一愣。“你会觉得，在光天化日下，一家的艺术展馆里，人不会任何坏事吧？”

五十九年以后，现在这个城市里，正如同此时的夜一样，一片漆黑。

一旁的圣彼得见茶杯空了，用肋骨下方的手替梨桃新沏了，递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