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小鱼，训练了十几天，觉怎么样。”“啊……”“我是问你训练苦不苦，累不累。”“不苦，不累。”“有没有学到东西。”面对所长问话，梁小余真有那么张，攥着车斗扶手说：“学会唱歌。”对别人来说这算不上什么。对他而言真是学到了东西，毕竟来所里之前他连电视都没看过。徐三野对他的要求远没对咸鱼那么，饶有兴趣地问：“会唱几首，唱一个给我听听。”“现在就唱？”“就现在！”“团结就是力量，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比钢还……”这小虽然没上过学，却有一副好嗓，唱得真不错。韩渝禁不住笑了，伸手拍拍他肩膀，竖起大拇指。徐三野很满意，不但让他继续唱，而且跟他一起唱，一路军歌嘹亮，一直唱到了所里。一看见三人回来了，老钱就从传达室里跑了来。“咸鱼，你爸大前天来过。”“徐所跟我说了。”“知了是吧，这有你好几封信，有东海寄来的，有从汉武寄来的。”“谢谢钱叔。”指导员不在家，应该是去四厂派所办案了。老章从办公室里走了来，看着刚下车的两条鱼，笑：“咸鱼、小鱼，训练的怎么样，走两步让我看看。”徐三野停好车，钥匙笑：“是要检验下，把信和行李先放下，我来喊令。”他话音刚落，张兰也从办公室里走了来，看着二人笑而不语。韩渝不想像动园里的猴被围观，可所长都发了话，只能放下东西，拉了拉正一脸不好意思的梁小余。“立正。”“向右……转。”“向左……转！”“向前看，齐步走，一二一，一二一……”徐三野跟教员似的，在院里组织起训练。韩渝和梁小余只能服从命令听指挥，有板有地走起队列。老章笑：“看着还行，有样。”“我就说参加民兵训练比参加王瞎组织的训练好。”徐三野宣布解散，掏香烟又来了句：“今年先这样，明年继续参加。”韩渝回问：“徐所，明年还要参加？”“每年都要参加，直到你们年满十八周岁。带薪训练，还有补助，还能打靶，这样的好事去哪儿找，别生在福中不知福。”“是。”“老章，把旅客寄来的那些信都给咸鱼。张兰，邮票剩下多少，都拿给咸鱼，回信的任务给他。”老章正为这事疼，不禁笑：“上！”张兰笑：“邮票剩不少，但我看不一定够。”“不够再去邮局买，八分钱一张，多大事。”徐三野弹弹烟灰，也不回地走了所长办公室。韩渝把行李送到宿舍，下楼一看，吓了一。这些天竟收到了六百多封群众的谢信，老章专门找了个大纸箱装。锦旗收到二十多面，所长办公室挂不下，挂在指导员和老章的办公室里，接待室里也挂了四面。看着他目瞪呆的样，张兰一脸同情：“一天回十封，两个月应该能回完。”“如果人家收到信又回信呢？”“那就继续写继续回，就当笔友。”韩渝苦着脸问：“这要回到什么时候？”张兰掩嘴笑：“回到人家不再回信。”正说着，门传来托车引擎声。抬一看，白龙港邮局的邮递员老关来了。只见他停好车，从邮包里翻厚厚一叠信，喊：“老钱，又有群众来信，今天二十七封。”小咸鱼的回信任务又增加了，张兰实在控制不住，笑得前仰后合。老章憋着笑，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咸鱼，你现在代表的我们沿江派所乃至我们陵海公安局，回信不能敷衍了事，用认真写。每封回信不能少于八百字，怎么也要凑够两张信纸！”“好好写，徐所可能会检查的。”张兰拍拍他胳膊，想想又忍不住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