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力摁下。

少女歪了歪，目光净到像是初生的婴孩，纯粹而清澈。

走清麓山庄，走到了他们停在山庄脚下的车旁。

寒陵将少女放在原来的那间屋内，忍着断腕剧痛，提笔在信纸上写下寥寥数语，垂眸看了一遍，收笔悬在架上。

她一路上都在滴血。

少女恍若未觉，只是问他：“你说话算话吗？”

东方渊鸿笑：“阿汐觉得我说话算话吗？”

她的脸很平静，像是在培育自己的蛊虫那样认真。

她面平静地将自己的小指折断，从托盘里拿起匕首。

她低着。

……

她脸上的表情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一尊没有情的瓷白娃娃。

少女看他，目光陌生，歪了歪，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那样，忽的笑了一下。

在下一瞬。

葬于一矣。

微弱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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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寒陵。”

寒陵抬看着她，抵着咙，嘶声：“不。”

没有人阻止他们。

“寒陵……”

不。

“我给你。”

寒陵用力抵着嗓，看着她，得嗓快要碎了，也未曾吐一个字音来。

刘柒蕴在刘家堡门前看见了浑是血的寒陵。

神淡淡。

但她知他听得见。

把自己的小指放在砧板上。

寒陵垂眸看着怀里的少女，而后无声地抬眸望着他。

她看起来越来越像个濒死之人，脸上的血全然消失，整个人白得透明。

寒陵拼尽最后一力气将她抱上车。

她像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讽意，拿着止血棉和布随意在手上裹了裹，慢慢地走到寒陵的侧，蹲下来看他。

她弯了弯嘴角：“寒陵，我们走吧。”

“遵守你的诺言。”

真恶心啊。

像是切萝卜。

杀手寒陵，而后半日，自绝经脉而亡。

右手抚摸着左手的小指，像是在打量一件新的品那样，仔细而专注。

溅在地上，而后一滴滴从下滴落下来，在血泊中绽开。

她不看他，垂着眸。

他站在床边，凝视她良久，低在那发灰的上落下一吻。

他是她的，寒陵。

“你不是陵十二。”

东方渊鸿温柔地看着她，似乎在等待自己的恋人那样耐心。

他疼得站不起，看着她没有表情地从牢中一步步走来，站在东方渊鸿前。

然而他。

青年跪在地上扼，发微弱的声音。

“可以了吗？”她问。

寒陵忍着剧痛从地上慢慢把自己撑起来，他浑的经脉几乎被人碾碎，连起都几乎让他前发黑，颤抖着快要倒下。

他专注地看着她。

【end】

他们走了很远。

孤寒一生，无亲无友，形单影只，幸得一人。

黑衣人在旁边递上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一个大碗，和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她走到他面前，隔着牢的护栏，认认真真地看着他。

她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少女快要睁不开，蜷缩在他怀里，冰冷，呼发颤。

她将自己的血放在碗里，看着那淅淅沥沥的溅声，安安静静地看着血逐渐装满碗内。

“我好痛。”

听到了骨折断的声音。

蛊师汐则，失血过多命殒于路途。

目光空地看着外面的人，她发白，睫羽半垂。

刘柒蕴哽得厉害，他沉默了半晌，红着眶：“我知了。”

他扶着门的手抖了一下。

“当然了，阿汐。”他微笑着答，“你多给了我很多血哦。”

仿佛断指的人不是她。

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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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都听得见。

他丝毫不觉得旁边的景有何不妥。

古言，生则同裘，死则同。

那个在他怀里光是回忆都能疼得掉泪的姑娘。

而后小心翼翼地躺在她侧，缓缓闭上睛。

生生把自己的小指，切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