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你还记得娘的样吗?」声音很轻，传耳里却异常的清晰。顿了一下，我发现脑海中对娘的记忆，只剩下南逃时走在前方、日渐消瘦的背影，还有最後被泥土逐渐覆盖的苍白。「不记得了。那清蓝呢?还记得吗?」

瘟疫大爆发那年，我二十一岁。

随着年纪增长，我们俩姊弟对於小时的记忆也越发模糊，以前的家、以前的事情，也渐渐被忙碌的生活所洗白，不复记忆。

「你师父和清蓝，是不用你劳心的，找个好人家嫁了，姑娘一生最重要的，就是有个好归宿。别耽误了自己，知吗?」

不关心一下你可怜的弟弟吗?」噘着嘴，害我晚上又得重拣药草的罪魁祸首站在门，灰土脸的看来，被左手摀着的右手肘发红，带血丝的好不可怜。

他的T温不，这熟悉的觉，来自那个已经褪白，无法走回的过去。

古人好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转过，哪有什麽落寞受伤的神sE，眉宇之间只有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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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瓶特制的速好金创，不就是为了他特地调的吗?」

白天宋清蓝跟着师父学把脉针灸，研讨着开药。晚上着灯火，教我如何分辨、拣选药草，偶尔跟着师娘到外边，起了小灶就学各药帖煎的时机火候。

「师父!研究来了!隔村的大夫研究来了!」握着张白纸飞奔家门，宋清蓝急忙地把药方拿给师父，大气还

秋时凉凉的风落我不小心落的泪，这泪，或许是为过去献上的哀悼，或许是为重获新生的欣喜。

拿他没办法。

师父为了城里的人们忙得焦烂额，每天早上和宋清蓝到城内去看病、研究病症，晚上回家就坐在桌旁研究药方，我和师娘煎了不下十的药方，但全都只能拖延时间，无法彻底治癒瘟疫。

「喏，记得放回去。」放下手上的瓷杯，我从一旁的柜拿了瓶金创药给他，还是我上个月才刚刚调好的。咂了咂嘴，师父白了我一，起他大上那让他痛跛的银针，重重的放在桌上。

师父从那天开始就再也没有笑过，每天埋首於研究药方。几乎废寝忘的生活，让他日渐消瘦，但却还是没能让他研究能完全治好瘟疫的药方。

那年中秋，我们蹲坐在门前赏月。或许是太累了，已经b我了不只一个的清蓝，悠悠呼呼地靠在我肩上，闭着。

这样的日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疏於预防或是太过劳累，那天下午，师娘在家里病倒了。师父赶回来伸手一把脉，摇了摇，吐了我们最不想听见的两个字。「瘟疫。」

「好了都好了，喝杯茶休息下等着开饭了。」师娘拍了拍才坐下的宋清蓝，转就了灶脚。只剩下她的声音悠悠的传来。「谁不知你们俩师徒最疼他了，

「我最近一直努力地回想娘的样，但我发现我没有办法。」清蓝的声音一直以来的很温柔，但为什麽，一字一句都在刺痛我的心?把我们生下来的娘，可以说是因我们而逝去的娘，为什麽我们连她的面容都无法想起?「姊，每天清蓝清蓝的叫，我已经忘记我的名姓了，想不起来了。」

我也忘记了，对於名字的记忆只剩下那年蓝天耀，师父予我的「清时」，更早以前的那个名字，已经随着娘的逝去，被埋葬在破庙後方的塚中。

「师娘，你别说傻话，会好的，有师父在，你会好的。」闭上睛，我趴在师娘的边，听着她微弱的鼻息，而这话，也不晓得是说给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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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可以，就叫宋清蓝吗?」如果说那个过去，遥远的无法想起的过去，是刻在我们灵魂中的一重伤。那麽，放任自己只记得现在，太过幸福的现在，而彻底抛弃过往，算不算让伤真正癒合呢?「不要再有过去，我们就是宋清时跟宋清蓝，只有一个叫蓝时的师父，和一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师娘，想不起来的就别再去想，你就只是清蓝，宋清蓝…」

「清时，师娘走了以後，你要好好照顾自己。」sE苍白，但她笑起来时的婉约却未减丝毫。

「给什麽金创，自古以来只有红颜薄命、枭雄气短，我可没听过劣的小禁不起摔。涂涂便是了，浪费瓶好不容易才有的上好金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