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言之，这一战迟早要开。

程鑫将脑门重重磕在石上，他想吼来，可是嗓涩无比，仿佛所有的都在下，急切的想要找到什么释放来。

披着黑袍的程鑫面无表情看着他，一字一句。

活不活无所谓，这些事情与程鑫完全不挂钩——他拨开面前围过来夸奖年少有为的人们，冲黑暗中，哆嗦着手将肩膀上的簪了来扔在地上。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程鑫结动，他看不到程长霖的脸，可那张脸已经留在他的大脑里了，他幻想那张脸会是什么样，而后七八糟，程鑫痛起来。

随即，那只手将面取下，黑衣人看着程鑫，程鑫看着黑衣人。

术师在外一直是带着面的，他的睛在银铜年兽面下，盯着程鑫——术师不会说话，但他的睛能够传达一切话语。

程鑫：“疆姒与白去静一同坠明山悬崖了。”

主看着程鑫的肩膀上的簪，笑着逗他调戏了谁家的姑娘，程鑫脑内混，胡搪了几句就要离去，又被术师拦住。

程长霖的发丝，被望染红的耳尖，发抖的手，刻着伤痕的后背，在地毯上蜷缩起来的脚趾……

“程长霖从来不是你爹，修士的礼仪德，从来不是族该信守的教条，”黑衣人缓缓，“凭什么景修哲能，你就不能？”

他要疯了，他要疯了！

程鑫着了一般摔倒在地，草叶像剑像刀，扎他的，使人不得解脱。他无助地抱住颅，想哭来，却呕一鲜血，伤崩裂开来，鲜血满地。

黑衣人站起，一脚踩在他的手臂上，俯下，四目相对，程鑫只看到一双金的瞳孔。

死士也会自爆，给修仙界造成一定混，加上程鑫意味不明的偷盗明山掌门祠的灵力，双方绝不会再维持这虚伪的和平——这一次行动，是挑衅，也是开战的预兆。

他又看见那名黑衣人，应该是伤好了。黑衣人在他面前缓缓蹲下，看着他，声音是冷的：“没用，真是没用。”

话音未落，术师便冲了去。主没见过此人，喃喃自语：“此人上既有灵气又有有气，如此功还能活下来，奇了。”

“程鑫凭什么不能程长霖？”

什么心思，还能是什么心思？

程鑫将后背贴在后的石块上，他浑已经被汗浸了，混沌，迷惑，茫然，已经没有任何词语能够表达他的心情。

理来说如此功，应该早被族分，能活到至今，应该有人护着他。再结合刚才程鑫的话，主大致已经猜到是疆姒的手笔。

像照镜，程鑫睁大睛。

他又想起来景修哲对他说别以为他不知他对程长霖是什么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