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鑫右手掐住袖，看着程长霖的侧脸——他不看自己。

“心意收到了，”程长霖笑，“新娘，与我下轿吧？”

吗？”程鑫装不下去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个刻意疯癫的傻，手里的酒洒了半杯却毫无知觉。他只盯着程长霖看，看程长霖会不会冲下台，质问自己为什么又回来，可程长霖没有。

程长霖实在憋不住了，笑：“这妆是你自己画的？”

“……”程长霖一愣，忙，“这可是明山门，你别胡来！”

景修哲掏不知放在哪的镜，：“我可是研究了三日，若是不好看就算了，原是想给长霖一个惊喜，看来失败了。”

程长霖了明山大门，便见山门外是座大气恢宏的轿，轿瞧着极大，从里到外皆是珠宝黄金丝绸等贵重之，两只仙鹤正停在轿两只白上，一只鹤嘴中吊着朵绸，想来另一朵应该是景修哲拿着。

断了，断了，所有人都说他和修仙界断了，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已经断了。可是看到程长霖之时他就是忍不住的想要看程长霖失态，想要看程长霖束手无措，忍不住的去恨程长霖，也想看程长霖被所有人质问为什么留下程鑫——

话音未落，只听“轰隆”一声，轿颤了一颤，稳稳落在程长霖居所院中。程鑫随着轿悄悄跟来，听着轿中对话，隐约察觉哪里不对。

理来说，尉迟睿为景修哲师弟，应当与景修哲一同殿，如今他单独，双目饱怜悯的看了一程长霖，这将后者看得一雾。

“我准备了这么大的轿，不什么？”景修哲怪笑。

程长霖取了绸下来，掀起轿帘，一姑娘家用的脂粉味扑面而来，一便瞧到轿中盖着金凤红盖，穿着大红女式嫁衣的……景修哲。

尉迟睿了座，却迟迟不见景修哲到来，程长霖正疑惑了什么岔，便见一名女童端着篮跑了来，奔至程长霖面前，示意对方蹲下来，在他耳边悄悄：“景哥哥让前辈自己去接。”

程长霖抹了抹景修哲脸上惨白的脂粉，斟字酌句：“若是喜……日后可以让女弟教你。”

众人正取笑白去静酒量不行，陡然听到门外小童声音响起，喊的是“不灭天到”，不曾想小童门后，先来的不是景修哲，而是正大光明一正气踩着门槛迈来的尉迟睿。

疆姒一坐回椅上，面复杂的瞥了一程鑫，又看一看程长霖，心这一群修仙界的都是什么玩意玩的这么，仰喝完了酒，对程鑫那你快来过来，转飘飘然离了席。

程长霖接了篮，站在台上对众宾客敬了酒，便笑着离去了。程鑫看着程长霖离席，也起跟了去。

景修哲将盖放在一边，程长霖这才发现他还在指甲上抹了红油，加上这一副惨绝人寰的妆容，像极了半夜讨命的女鬼。他挑挑眉，笑：“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男人的量较女人来说还是有区别的，更何况他二人朝夕相，程长霖放下轿帘，取了桌上的秤杆，掀起景修哲的盖时还是吓了一。

就在他七八糟、脑中混达至峰之时，后的疆姒突然拍了他肩膀一掌，小声：“什么时候去掌门祠？”

这次宴席，本就是众门派的一次联谊，不过是打着成亲的幌——程长霖的位分在修仙界是数一数二的，没几个人能让他拜，景修哲也沾了光，就连自己缺席也没人敢说他的不是，因此这席缺的是理直气壮。

再好看的脸也不能这样祸害……

白去静一直盯着程鑫瞧着，看到他后的女与程鑫谈完话后便离了席，与赵乾对视一，借醉酒也跟了上去。

程鑫也不回：“你先去，我稍后便至。”

……程长霖终于知尉迟睿那神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与景修哲一同来，那是嫌弃。

惊喜倒不至于，但真的很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