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壹还没什么表示，席箐就转向那些副驾遗属。席箐毕竟是青壮年男，气势冷峻，他想要有压迫的时候一定就会营造压迫。

B面：母亲已经教会我该怎么。

B面：我们是一的。我的望就是你的望。

傍晚时分，周家三人才从酒店动，前往市殡仪馆。

坐在长椅的副驾亲属爆发一阵讥讽的笑声，低语着这算什么名字，可笑至极。

周辛楣走在前，周海壹抱着周茉走在后，装齐全，一看就是来奔丧，比席箐和赵妍丹穿得更讲究，连婴儿都穿一全黑的婴儿服，仿佛早就知有参加葬礼的这一天。不过要忽略一下婴儿服背后的库洛米图案。

周海壹抱着周茉不声。他和周辛楣在酒店里达成了协议，所以现在说来也没关系。

“这是我儿，周海壹。怀里那个是我的孙女，周茉，茉莉的茉。”

我没有面对面向你说这句话，是我疏忽了。

“说不定席箐就是吃准了你的优柔寡断。”周辛楣没好气地坐到栗宝旁。

席箐摆正圈，从一旁走过来，站定在周海壹边，微笑：“迎，周海壹。”

周海壹：那如果我已经压制你了呢？

突然，B面在房间里现，周海壹退后一步，传达B面的意思：“我支持他去找席箐，因为他不去找的话，会日思夜想，影响生活。同时，我好了准备……你好了什么准备？”准备这个内容周海壹可不知啊？

“赔偿和善后的事宜我家全给了保险和律师。你们今天不忙着理遗，我不能理解，但我尊重你们的决定。”席箐顿了顿，“我家的律师没有通知过你们吗，席明远之前赠予李先生的那些东西，包括你们现在住的房和开的车，很有可能随着席明远的死不作数了。你们不应该去找一下新房吗？”席箐一贯知怎么气人的。

周海壹没法，只能把之前在筒楼被席箐蹲守的事详细告诉周辛楣。周海壹一脸无可奈何地说：“以他记忆里的故人份去。想得起来就承认，想不起来就算了。”

“你打算就这么过去吗？那你之前那么大动戈地躲着席箐，是闹着玩的吗？”周辛楣问是这么问，可也穿的是黑裙过来。

他没想到周辛楣其实是愿意暴份的。如果事先没有商量过，现在的周海壹一定会被吓一。

赵妍丹彼时正拧着眉确认手机备忘录，她的微信消息弹个没完。周辛楣的跟鞋声将她从这荒谬沼泽中。赵妍丹看向周辛楣，一时间迷惑，一时间怅惘，一时间像是被回忆揍了一顿。席箐发现赵妍丹了熟悉的表情——那仿佛想起来什么，但又想不完全的表情。

他憋了整整一天。他恨透了替席明远收拾烂摊。但现在不得不收拾了，再不收拾难要让他们旁听旁观周家来人吗？

更糟糕的是，席明远害死的副驾的亲属一直坐在告别厅的长椅上，用目光凌迟席箐和赵妍丹。

“我们曾是邻居。”周辛楣伸手来，“我姓周，叫周辛楣，你还有印象吗？”

B面：用席箐。

告诉她席明远过世的消息，周辛楣在那也惊讶了。周海壹把筒楼的情况告诉周辛楣，让周辛楣从筒楼那儿开通过来找他。

周海壹直到三钟都没睡着，坐起来打电话给周辛楣。周辛楣肯定睡了，打了三通电话才喊醒她。

这算是死亡威胁吗？

周辛楣抵达酒店房间，周海壹已经泵好了，放在小冰箱里。他换了一黑衣黑，对周辛楣：“妈，栗宝给你了，我要去殡仪馆。”

席箐和赵妍丹正布置着告别厅。两人一夜未眠，下午的时候赵妍丹想劝席箐去睡一下，席箐摇拒绝。明天早上开始，席家人和赵妍丹的同事、朋友们就会来吊唁席明远。席箐没有通知他的好友们，准确地说，赵妍丹让他列一个大概的清单，席箐都列不来。大学的朋友隔得远，没必要通知他们。本地的同学，席箐和他们的关系都不好，他相信过去一些傻的同学经岁月洗礼之后会成熟一些，说不定想来同他翻篇旧事。免了吧，席明远就够麻烦了，还要料理你们这些虚伪的家伙。不如谁都别来。席箐在朋友圈里发的讣告都是仅赵妍丹可见。

周海壹打量母亲，“你不也好准备了吗？”

“您是……？”赵妍丹问。

周海壹：……

B面这盆冷浇得很及时。原本周海壹想现在就发去找席箐，经过B面这么一吓，周海壹不得不冷静下来。

“我只去悼念的话，随便找个份就可以。你要以什么份找席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