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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吗?那真是杀鸡用牛刀了。席箐很容易把事情联想到“全天下都在害我”这个地步,用时髦一点的语句来形容,席箐很容易在这种阴谋论的事上黑化。周海壹可不想再去找那个倒霉科技公司,之前周辛楣和周海壹拜托老板不要插手他们的事时,蒋老板的表情就已经很玩味了,虽然答应下来,但也仅限于不主动干涉,说是“相信你们这一种族的能力”。这还怎么倒回头去问?估计人蒋老板也觉得烦死了。
在席箐的社交软件或者邮箱里留言?这倒是可以。但周海壹还要隐去席箐这段去爬山的记忆吗?那么隔着网线是不能办到的,得要皮肤接触才行。
想来想去,只能周海壹自己上了啊。他连周辛楣都不敢问。难道他要小心翼翼地求周辛楣:“妈,你能不能代替我,去找机会提醒一下席箐?”
周辛楣虽然不会杀了席箐,毕竟席箐有救命之恩,但如果席箐冲着她刨根问底,周辛楣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
思来想去,周海壹只能自己上——还得带着栗宝,她太小了,正是吃母乳的阶段。
几天了,周海壹没想出合适的办法。他知道席箐还住在这个小区。周海壹也曾住过的,毕竟他高三那年借住在席箐家一整年。
他已经不止一次看见席箐路过了。席箐每天都出门,时间不定,时长不定。可周海壹想,他还是没有办法在这样的小区里找上席箐,同时,还推着一辆婴儿车。
周海壹厌烦极了,这种自己挖坑给自己跳的感觉。在盯梢的不知道第几个早上,周海壹赖在酒店里不想出门。不想再去席箐家楼下等了,反正也没办法迈出那一步。他明明知道越早确认、越早提醒越好。
心情太过烦躁,以至于周海壹推着小栗宝,回了一趟他的精神故乡,他们那现已萧条的筒子楼。一路走来都是拆字,比后室里见过的筒子楼还旧太多,黑黝黝的卸除窗户的窗口全望着他,周海壹的心沉沉地坠着,他当初有多不希望搬出这里,现在就有多不希望它拆除。很纯粹的睹物思人。他和席箐做竹马的时光不是永恒,一如建筑不会是永恒。说不定最后他还要回后室去才能回忆他们的盛夏光年。
啊,那家糖水铺还开着。
时间尚早,周海壹是空着肚子来的,庄记糖水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店面早已破破烂烂了,是筒子楼这一片唯一还在开的店。
周海壹毕竟还是生于A市、长于A市的小孩,大早上吃甜也无所谓。两个芒果班戟,一碗陈皮红豆沙,想想可以再来点咸的,就再来一份咖喱鱼蛋。
守夜班的女店员回家,店长白天来,周海壹顺手拉了拉自己的婴儿车,栗宝太小,只能用这种占地面积比较大的高景观婴儿车,他怕婴儿车挡了路。
“哇,这么小的baby,刚满月没多久吧?”店长饶有兴趣地问道。
周海壹尬笑点头,拉了拉自己的鸭舌帽。他很不喜欢和外人聊育儿话题,毕竟他自己还是个超级新手奶爸,招架不住太多关心。
好在店长放过了周海壹,好歹让周海壹没被打断地吃完了碗里的鱼蛋。
这家糖水铺的东西真的很好吃,印象里这家店的年龄肯定比周海壹还大,糖水店还没倒闭这个事实稍稍宽慰了周海壹那失落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