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

饶是席箐这么铁直的人，听到这话也不免脑内拉警钟。他说：“你想回到筒子楼生活吗？可惜那里已经快拆了。”

“那席箐，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

“你生病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还是想陪着你。周阿姨身体不好，至少我可以照顾你。”

周海壹前靠在水泥栅栏，往外眺看，对面的周家也亮着灯，整幢筒子楼像是陷入永夜，所有居民都在这潮湿夏日的夜晚辗转难眠，周海壹不禁放小声量，说道：“你之前还说包养我，算数吗？”

席箐凝望周海壹的侧脸，不知为何，他觉得周海壹特别感伤，是生病的缘故吗？是什么病让你这么忧愁？癌症？“钟山计划会治好你的，他们就连我这大脑都能治出点效果。在你好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

周海壹回望席箐，两人四目相对，周海壹真想说，上次就让你注意，不要乱发誓言，不要乱说你做不到的事。可能席箐是发自真心吧。他当下做的决定总是发自真心的。周海壹也学会了，当下就接受当下的好意，日后就警惕日后的悔意。周海壹的心也硬了。

周海壹微笑道：“那你说好了要陪我，你要做到。”

席箐不知道，周海壹这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周海壹不想睡，但席箐还是让他睡，至少这四十六小时中间得睡一次吧，一直熬夜怎么行？周海壹就只能装睡，可惜席箐打定主意熬这四十六小时，周海壹这装睡总不能一装就五六个小时，最后还是陷入睡意。

这次他像是一对游离的眼睛，恍惚地看见了救援队。救援队？三个人一组，感觉人数有些少，刚刚够用吧。嗯？是四个人？

啊，天哪，是甲乙丙丁。周海壹惊呆了，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是之前在“博物馆”层失踪的那四个人类吗？救援队找到他们了吗？

周海壹听救援队用无线电报着词，他们原地蹲守，钟山计划让另外两队救援队过来支援，他们三个人搞不定四个几乎昏迷的人类。周海壹一整个梦就蹲守在那里，仿佛是隐形的第五人，在蹲等其他的救援队来。

五个小时后，三组救援队将四位人类带出。周海壹几乎感觉自己就要跟着他们一起离开后室了，可在离开前硬生生被挡了下来。周海壹看见过渡层里那些黄色壁纸上写着大字小字，画着鬼脸或者表情，像乱掉的文档打印在壁纸上。提取信息很困难，周海壹不想看了，就主动示好，说，如果只是想交流，那就让可以交流的家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