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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自己的银行卡忽然入账了十万块。席箐将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比较好。还记得我之前说的考核期吗?我们没有通过。如果你想要证明你的超能力,就证明你不会把我操控回来,只有这样,我们才有继续的可能。周海壹,好好照顾自己。”
周海壹手忙脚乱了,席箐为什么突然给他转账?他看见席箐开始拉外套的拉链,周海壹连忙道:“你要走吗?太突然了……你什么时候回家?”
“应该不会回那个家了。”席箐顿了顿,他看见周海壹那副被丢弃的小狗的表情,可也只短暂心软了一秒,“你想住的话,我会一直交房租的。还有,我说过我会包养你,这也不是空话。不论我们的关系如何。”
“席箐,你这是分手的意思?”
“我们连考核期都没有通过。周海壹,我经常说,我不相信自己,但我相信你。但至今为止,这一最基本的原则,对我来说都已经没用了。”席箐松懈眉宇间的紧张,可那表情已没有爱意,“我不害怕你,因为我们纠葛太久、太深,我害怕不害怕都已经没有用了。”
周海壹忽然暴起,越过矮桌,将席箐压在对侧的沙发上,周海壹抓住席箐的衣领,“到底是谁骗了谁?你这混蛋……席箐,你把我丢在这里……”
说着说着,周海壹几乎埋进席箐胸前,从前打架受伤脑袋开花没哭过的周海壹,原来眼泪留给最心伤的这一刻。
席箐没有推开周海壹,任他流眼泪,周海壹就算哭也不出声,静静地抽泣。静默好一会,席箐轻轻拍他后背,最后的、无用的温柔,他说。
“我们回到每年只发新年快乐的关系吧。”
周海壹的眼泪至此很快止住。当他听见这句话时,不论眼泪还是真心都没有用了。周海壹胡乱地用衣袖擦眼睛、擦脸,席箐错身,就这样站起来,离开了咖啡厅。周海壹没来得及拉住席箐的手。
他侧靠在沙发上,只觉得胸口有一团干草絮,正无休无止地烧着,榨干他体内所有水分,灵魂深处的渴意……此时,周海壹天赋地想到,这可能就是周辛楣说的,对灵魂的渴望。
仿佛血液蒸干、凝固,浑身七窍冒出了烟雾,而这些烟雾就是构成B面的狂暴的基本要素。
周海壹失神地望着窗外,心跳如擂,一下下高高升起又重重坠下,他在忍耐让B面追出去的欲望。背叛的伴侣,食言的伴侣,为什么你不是那个后来的伴侣,为什么来得那么早而让我可望不可即。周海壹没有暴力倾向,席箐也没有,所以他们在咖啡厅里体面地“分手”——结束考核期。周海壹甚至期待一个至少能互相喊叫、撕打、纠缠的场面。
但这种场面不可能发生在席箐这样冷情的人身上。
周海壹还没说。周海壹还有好多好多没说。
我不想和你做每年只发新年快乐的关系。那是什么关系?一年只说一次话,于是我们最多只剩下六十来句话的关系。新年快乐只四个字,共三百字的关系。这比绝交要留一丝活路,又完全称不上活路。
周海壹只觉得好累,心痛的感觉潮汐涌上是直到傍晚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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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咖啡厅徒劳了一个下午,几乎不能想事情。席箐不动一点武就将周海壹打回原形。可周海壹放空时又想着,这个下场,难道他不是早就知道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