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麟听了，低眉沉思片刻，忽：“也许这行脚僧回昙寺的时候，正巧撞见了贼人闯寺杀人，他躲在暗，看见了庆虚和尚等如何遇害沉塘。不多久，你和你的侍卫们来昙寺找我，那行脚僧就一直躲着，不敢来声张，直到过了一日，他才敢冒来，找人帮忙安顿尸首。”

荣世祯略觉失望，说：“你又要我办事，又不跟我说为了什么。”

定北王军为保昭王贵安康，每日缓缓而行，怎奈羁旅终究劳顿太过，应麟的一天不如一天，成日躺在车之中是醒得少、醒得多，待得了江南界，竟然连日烧不退，昏昏沉沉没个清醒，把荣世祯愁得心急火燎，每日几十遍到昭王车边探望病情，恨不能以代之。

这一天，萧在雍亲自上车来看应麟，见他病情沉重，来便对荣世祯说：“再不

荣世祯低想了一想，没有再说话。

荣世祯，说：“你说的有理。”他想，左右展国公府余孽已经尽数歼灭，卢氏已自焚而死，那行脚僧与昙寺有何渊源，也不算如何要的事。

应麟不答，向众侍卫吩咐：“你们再去雪湖竹山附近打听打听，那行脚僧到底去哪儿了。”

不料应麟长眉蹙，低声喃喃：“须得把那行脚僧找来问个清楚。”

萧在雍，说：“佛家弟，如此下场也是可伤——我见你的侍卫傍晚又匆匆营地去了？”

是夜，萧在雍请荣世祯一同用膳，两人坐着闲谈，萧在雍问：“昭王嘱咐的差事如何了？”

应麟没有言语。

若是荣世祯自己的事情，对萧在雍原无一丝隐瞒，但想应麟今日那副神，显然还有疑忌之，荣世祯当下也不明言，说：“那昙寺如今无人主持了，偌大一丛寺庙，就此荒废了着实可惜。我命人找寻过去在那儿修行过的云游僧人，请一位有行的人来继承香火，弘扬佛法，也是我平南王府的功德。”

荣世祯望向应麟，问：“昭王，你可是……可是在猜忌什么？”

众侍卫看向荣世祯，荣世祯想了想，接：“就昭王说的办。那云游和尚，不过是四化缘，游街巷，走也走不了多远的。你们速速寻了他来见我。”顿了顿，又：“事情办得密些，不可了风。外人问起，只说我要布施重修昙寺，请那行脚僧来新主持。”众侍卫领命而去。

应麟又要了纸笔，写了一封家书与太皇太后，亲手封得仔仔细细，递给荣世祯。荣世祯嘱咐他好好休养，便拿着信回了自己的帐，另吩咐人与折一起送到京城。

荣世祯便：“白家后事已经置齐全。那昙寺的和尚们，原是都沉在了泥塘里，尸首已挖来火化了。”

萧在雍微笑：“你边的人又不多，若有什么勾当，给我手下去办也是一样。”

萧在雍“唔”了一声，不再追问下去，又说他在江南的官事已经整竣完毕，改日就要启程回京，昭王如今在病中，人辎重须得缓行。荣世祯自然允可。

应麟看了他一，片刻方：“我这一番遭难，如在睡里梦中，从到尾云遮雾罩，什么都看不明朗。如今虽好了，想来总是不安。那行脚僧或许是旁观者清，便找他来问问清楚，彻底去一去疑心。”

荣世祯瞅了他一，微笑：“定北王贵人心细，怎么连这也要？”

游僧人，前不久白文景沦落为叛臣贼，众云游僧人唯恐引火烧，一时间都散尽了。那行脚僧想是从前在昙寺修行过，前几日听说朝廷赦免了白文景，料得昙寺的光景又好起来了，他便回来了，不想庆虚已为展国公府的余孽所害——不过，那行脚僧如何知泥塘沉尸之秘？这一节确实古怪。”

不一日，定北王军营回京，定北王、平南王共同护送昭王离开江南，江南各地官员皆来送驾。只是那行脚僧行踪全无，三天两日之间难以寻到，荣世祯便留下了几个得力的侍卫，继续在江南秘密找寻。

荣世祯奇：“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