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开上的安全带，秦天运正要把人叫醒，却不想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好，我等你。”挂断电话，苏白收拾好桌面，倏地低声笑了起来。

这是秦天运第一次听对方这样正面地提及，可他却有兴不起来。

“如果有什么事，随时可以找我。”

四舍五一下的话，这样应该也算是……见家长了？

把车里的温度又调得了，秦天运望着外面逐渐变大的雨，嘴张合了数次，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地走完了这段回到市区的路。

……不，或许也不会是一个人。

“我爷爷摔伤了，有骨裂，这会儿在医院里，我得过去一趟，”挂了电话，秦天运长长地吐一气，“……还好老人家骨朗，没什么大事。”

自己的话听起来，好像有什么别样的意思，秦天运赶忙补救：“我是说，不烧个纸钱什么的吗？”

“本来还想和你一起去吃一顿，”耸了耸肩，秦天运重新系上安全带，“连攻略都查好了。”

秦天运：“……对哦。”

总觉得……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关上车门，看着秦天运的车渐渐地离开自己的视野，陶青山抬起，盯着依旧灰蒙蒙的天空看了一会儿，又转过，看了看后安静伫立的别墅，忽然就有不想一个人待着。

秦天运微微转过去，就看到陶青山闭上睛靠在了椅背上，看起来很是疲惫的样。

这个人很少说起自己过去的事情。

“看不来你还迷信，”陶青山有好笑，却也没有持，“那你自己小心。”

陶青山看了看那扇近在咫尺的大门。

脑海当中，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天晚上，游弘方在酒吧外面说的话，秦天运的心里生了些许不安。

老实说，秦天运有那么几秒钟的心动。

陶青山偏过，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开：“要不要我也跟着一起过去看看？”

“每次过来这边，”路上，还是陶青山主动打破了车里的沉默，“我都会想起很多事情。”

很快，他的眉就皱了起来，刚刚的那一小心思也被冲散开去。

“我的加班费可不便宜。”

秦天运有些愣愣地和陶青山对视着，好一会儿才猛地回过神来，直起“嘭”的一声就撞到了车，捂着脑袋又手忙脚了一阵才接起了电话。

他悄悄地瞥了两陶青山的表情，最后还是默默地把一堆的疑问憋了肚里，安安静静地当自己的司机。

“现在吗？”苏白看了一面前的行程表，很是脆地把后面的内容全划掉了，“当然有空，”他轻声笑了一下，“今天可是法定节假日，不是吗？”

“那一年在我的生日上，我爸妈吵了一架。”

而且——

陶青山的睫一颤，还有些迷蒙的双缓缓睁开，倒映秦天运凑得太近的脸。

只是里面的人，只会让他此刻的心情，变得愈发糟糕。

只是在清明节当天发生这事，总归让人心里有发慌。

但想到之前一次，自己不小心被爹妈了喜某个人的话，要是在这时候把人带过去……总觉得会发生一些不忍直视的状况。

“还是算了，”秦天运摇了摇，“这日，能不去医院还是不去医院的好。”

等他把车停下的时候，边上的人已经睡着了，微微蹙着眉的模样，显然陷了一个并不那么妙的梦境里。

“现在不让这些，”陶青山顿了顿，偏看了秦天运一，“而且你看我们有带类似的东西吗？”

他说：“我妈是在我十一岁那年病倒的。”

拿手机，在通讯录里的名字上，一个个划过去，陶青山的指尖在季关宁的名字上，停留了好一阵，最终还是继续往下，轻轻地在了苏白三个字上

然后这个讲述，到这里就突兀地停止了。

“你直接过来就好，”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蒙蒙的细雨，微微弯起了嘴角，“或者我过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