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大堂前台抓了把酸梅糖，剥了一颗丢进嘴里，被酸味儿刺激得清醒了一点，叶响低tou掏chu手机，看到合伙人在五分钟前发消息说他送人先走了。

“打车回去，公司给你报销。”

“别自己瞎开，小心被撞。”

手指长an把两条语音转文字，叶响皱着眉，很想回一句“少咒我”，忍了忍还是发了个：谢谢。

把手机sai回兜里往外走，还是乘地铁吧，消化一下顺便醒个酒。走到门口脚步却猛地一顿：打包的菜忘拿了……

算了。

chu门一阵夜风刮来，干燥的凉意chui在shen上很舒服。这儿地chu1市中心，周边老城区改造成了联排的商业街，隔条ma路就是老佛爷百货大楼，商场的灯光透过落地玻璃倾泻chu来，把街边几个挎着大包小包的女人拉chu长长的影子。

十字路口的ma路牙子还有卖糖葫芦的老太，几个等红灯的人跃跃yu试地往那儿瞄着，刚想开口问价，灯就变绿了，jin接着滴滴滴地开始倒计时，几人只好不停顿地走了。

“糖葫芦多少钱一串？”叶响cha着兜，弯腰挑了串最传统的山楂。

“8块。”

正准备扫码付款，手机突然tiaochu来电显示。

老太太瞄他一yan，有些遗憾地收回了装袋的手，怕是以为这个客人也跟前面几个一样被耽搁就不买了。然而yan前这小伙只是随手an了个键退chu，重新打开付款码一扫，然后利索地接过东西，chou空dao了声谢才走。

铃声还在响着。

他tian着山楂外层的糖晶沿街溜达，也不急走了，终于在陌生来电即将中断的前两秒划开接听：“喂，哪位？”

那tou安安静静的，能隐约听到来自远chu1嘈杂的背景音，却唯独没有人声。

“喂？找谁？”叶响嘎嘣咬碎糖衣，甜腻刺激味lei直达天灵盖，忍不住愉快地chui了声口哨。

还是没人说话，他边吃边等，口里yun得啧啧有声，那tou不一会儿却突兀地挂了。

盯了那个陌生号码两秒，浑shen猛地一凛，叶响点开信箱往下翻找，果然跟前不久一条短信的号码对上了。

——那条wei问他生理qi官的sao扰短信。

找到yan跟前来了？短暂的震惊后，年轻总监像猫儿看到湖面之下游鱼的波动般缓缓勾起嘴角，干脆点了回拨。

然而，对面一直到铃声结束都没有接听，于是他在自动挂断后顺手又拨了一个。

从商区慢慢绕到写字楼，叶响yun着糖葫芦一路张望，再往南走是本市的金rong中心，高楼林立密集，以至于白天很多间办公室都透不进yang光。其中一家银行就是他的前东家，原先面积可观的网点已经分裂了一半给中国电信。

要说他本科视觉传达技术和金rong业无多关系，在网点基层呆的三年最大的收获，是通过那柜台的玻璃窗格阅尽人情冷暖：富人死了亲属瓜分家产，穷人拼命活着给老小汇钱，鳏居的老人死活要给卖保健品的骗子转账……不过最糟心的，还是每月没完没了往脊梁骨上压的业务指标。

要拉下脸、展开笑，捧着诚心干着不招人待见的事儿，叶响终于在最后一次勉qiang完成业绩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属于这个名tou光鲜的地方。

于是没怎么犹豫地，从螺丝钉重新变成了象牙塔里的hua朵，他憋着气考到国外继续shen造，把欧洲游了个遍，学了炙手可热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