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是我不敢……您允许我说话吗？”人偶胆怯地小声说。他不再哭泣，那张脸致又白皙，就算是个人偶也显得太丽了。

空觉得自己真的喝醉了。

空这才看到人偶是被怎么立在地上的。那个拐角摆着一带底座的金属圆，人偶原本就是被在那上，像被串住了一样牢牢固定住墙角。好在人偶腹腔中没有脏等等东西，否则单看的长度，恐怕能把内脏都坏。

空词穷，空试图理解，空躺平了：“嗯……别的不用了。要是找得到的话，把这个娃娃的四肢拿回来吧，这么光秃秃的也不太好看。”

他已经为自己曾经的放肆吞吃了太多的苦果。数不清的天数他就像个真正的一样被摆放在那里，看不到也动不了，所有人也都对他视而不见，能让他受到自己依然存在的只有例行的清理和枝更换，上下两个孔却终日胀着疼痛，由于是人造的肌理，他连像人类一样对痛苦麻木都无法到。

这倒确实是随手安置一个瓶的法。随便找个能固定住的架，放在那边欣赏就好，至于瓶自己是怎么想的本没人会在意。

空看着服务生那捆，又卸掉人偶中的圆环，终于忍不住问：“你们到底是怎么想到拿一个人偶来？在那里不会枯掉吗？”

“倒也不用，你们到时候原价算在我的房费里好了。”空也刚洗过澡，正把半的长发往脑后扎，“不用送来，就放在门好了。”

服务生一鞠躬，喊了声愿意为您效劳，迅速跑走了。

空被这突然开始泪的人偶得懵了。他颇有些手足无措地掉那些泪，抱着人偶的腰把他放到床上去。这截残缺的躯比他想象中还要更轻一，放到被上也只压一层浅浅的下陷。空刚把手伸过去，人偶就乖乖用脸颊蹭起他的手掌，柔的切发团在他掌心里，很像某绒绒的小兽。

他低下去，用犬牙咬住了那片光洁的人造肌肤。

“老板说这是我们的失职，要是您用过以后还喜这个娃娃，可以把它拿走。”他相当诚恳地致歉。

清洗净的人偶被装在不大的盒里送了来。

倘若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一定会低的，只要能给他活动的权利，就算叫他去玩和飞机杯他也愿意。但现在他需要讨好的客人好像并无使用他的兴趣，而他连发声音祈求他也不敢。

那个服务生又开始鞠躬——空真的要怀疑他是稻妻人了——解释说他翻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偶的其余肢，大概是随着其他报废的娃娃一起被送走了。

服务生立刻走上前去，把人偶从地上了起来。

“你不想和我说话吗？”他尝试与人偶，“这里的老板说你有发声官。”

等空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抚摸到人偶的，人偶温顺且合地起腰，让他能舒服地把手指顺着那片肌理往下。这动作对这失去四肢的躯来说太难了，人偶哆嗦着用力，微微后仰的脖颈绷一个脆弱的弧度。

总是这样的。他总是什么都不好。

“啊，不会的先生，您知这人偶的都是调好的营养吧？用之前把他满就可以了，还能多开几天呢。”服务生乐呵呵地回，“请问您还有别的需求吗？”

盒里的人偶中仍着，不过这次不再是一大簇的玫瑰，而是两支一看就心修剪过的蓝紫鸢尾，看上去和他的发和眸都很相称。空拨着那两支，尽量缓慢地把它们来，带几缕透明黏连的。人偶呜咽着，讨好地用尖去空的手指，见空毫不领情地把手收走，他那双丽的睛里顿时溢满了惶恐与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