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洗漱完，才发现自己的环首刀上多了一样东西，应是昨夜司宸未来得及赠他的生辰礼。

后来木天蓼的劲儿一过，他就开始打瞌睡，一脸困倦还不愿闭，生怕司宸走了似的，司宸只好着他的豹耳轻声说:“睡吧，师父不走。”

他昨夜好像……又吻了司宸，还非要抱着人家一起睡，后来…后来还什么了？

他从未与人这样过，但现在对方是墨玉，他似乎并不抗拒，反而愿意纵容着，连带着自己的心也越来越快。

司宸的心也跟着有些了，对方却缓慢眨了两下睛就听话的阖上了，搂他搂的更，长长的豹尾绕着他的足踝，半张脸都埋了他的颈窝，没一会儿便安静了下来。司宸手中却还握着对方茸茸的一只耳朵，看着他英朗微红的脸神，也是在此刻，墨玉突然低声呓语:“师父…我好喜你…”

司宸微着摸摸他的脑袋，哄:“太晚了，先回房吧？”

旁的人似乎也听见了，终是安心睡去。

司宸又了对方柔的耳尖，神柔和的垂眸看他，轻轻伸双指去他眉间的褶皱，低声说:“让师父好好想想。”

那刀柄的圆环正坠着一枚工细致的墨蓝剑穗，他指尖轻轻一拨，光的苏便在晨光中隐隐闪烁着星光泽，仿若暗夜里轻盈浮动的萤火。

他还很开心的埋在司宸颈间嗅来嗅去，整个人都被他牢牢圈在怀里，像得了什么珍宝似的，这里摸摸那里蹭蹭，司宸都有些恍惚，好像回到了墨玉幼时。

有些情，也许真的会在还未察觉时便已悄然滋长，等真正意识到时，那颗早已长成了参天大树，无论如何都再无法撼动，亦如墨玉每回注视他时的切定。

墨玉了许久，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咂了咂嘴，很是意犹未尽:“好甜…”

，一时耳边只听得到院中红枫簌簌的声响。

毕竟墨玉从幼年时便已跟着他了，他们形影不离、日日相伴，甚至比其他师徒都更加亲密无间。时日一久，自然会生不同的情，可墨玉他一生还长，还未遇见过多少人，怎就能笃定了自己呢？

但墨玉只喝到了有醒酒功效又加了蜂的玉曦，喝完就被司宸哄着睡下，却缠着人不让走，非要他陪着，不然就不睡。

墨玉有些懊悔的捶了自己一下，早知昨夜就不喝那么多了，的事他本不记得多少，但愿没再什么让司宸笑话的事。这么想着，他便准备下床找喝，却看到床的小桌上已放了一碗玉曦，是司宸准备的。他心中欣喜，捧着就一气饮尽了。

他那时的确被吓了一，又有些思绪昏沉，一时无言，想要斟酌词句回应，心中却是纷一片，以至于最后什么都没说来，就那么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了。现下想来，尤觉不妥，对墨玉来说也实在委屈，连在梦中都念念不忘。

“师父…骗我，现在还要…把我丢下……”

但为何没答应？是觉得不合常，还是怕对方只是产生了错觉？

可当时自己的心分明也了，甚至默许了那逾矩的亲吻。

墨玉又打了个哈欠，面上的红似乎被屋内的意熏染的更加丽，眸却是明亮沉的墨，即便于醉酒状态，但被这双眸注视时，依旧能受到里面灼人的温度与幽微的情愫，万般无法吐的心意都盛在了这墨潭之中，令人心悸动。

只是他从未会过尘世情，并未及时辨明那从心底的情绪。

司宸眸光微动，想起那夜墨玉对他说的话，还有那个一即分的吻，独独忘了自己那时要说什么了，也许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所以才会被墨玉打断吧。

墨玉却皱着脸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打了个小酒嗝:“不、不行，师父不能走…”司宸有些哭笑不得，不知对方怎么就理解成了他要走。他只好又哄着说屋里还留了酒，墨玉这才有些兴的拉着他就走，脚步踉跄间还差摔一跤，被他半扶着回了屋。

他了还有些发懵的脑袋，昨夜零碎的记忆才逐渐回笼，瞬间让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墨玉断断续续来来回回说着这几句，将他拽的很，神间都是委屈和央求，司宸心一，一不留神就被拽倒在榻上，直跌他怀里，被他一揽一推便一同躺了被窝。

换作任何一人，都不会辜负这样一份心意吧。

司宸又想起那日自己命悬一线，却见墨玉突然现，不顾一切奔向自己，心中除了动似乎还有些别的。当他看着对方为他心疼、为他失控、最后抱住他落泪时，心中那奇怪的情绪也越发烈，那时他才发觉，自己在对方心中究竟有多重要。

“唔…可你…总不答应……”说着，他又轻蹙了下眉，颇有些难过的喃喃了一句。

墨玉醒来时，天已蒙蒙亮，被窝里只剩他一人，只有枕边还留有一丝浅淡的玉曦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