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迟一瞬间失了言语。

程久被他看得心愈发压抑，极艰难地“嗯”了一声。

是可以的，而他也知，只要他说了，霜迟就会信。

霜迟便又沉默了。

但他压了下去，没让自己表现来，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变得陌生的徒弟，正要开，却听程久低着：

他不太清楚那是什么，但却能听，那绝对不是轻视或玩。

这个吻并不久长，只轻轻一就分开了。但那的，却异常鲜明地滞留在了霜迟的上。

“你这是何意？”

程久迟疑了一下，缓缓低。

这些念几乎无时无刻不在膨胀翻涌，而他对此竟然无计可施。

他像是碰上了极难领悟的术法，剑眉蹙，神情凝重，盯了程久好半天，才慢慢：

汹涌澎湃的怒火一下冻住，霜迟定了定神，沉声问：

他：“师尊不必为难。弟明白天底下没有哪个徒弟会有如此大逆不的念，师尊要如何罚我都是应该的，弟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那不该有的心思在他心底肆意生长，每一天都生许许多多见不得光的贪婪念。想拥抱，想亲吻，想在师尊的的每一寸都留下吻痕，想抱着师尊睡……而不是只能以徒弟的份，最多给他纾解一下情。

那声音低低的，听在怒火正炽的霜迟耳里，其实是很模糊的。但霜迟却不知怎么，就是捕捉到了那话音里的痛苦和……别的什么压抑的情愫。

霜迟望着他，表情很是复杂，半晌才微不可觉地叹了一气。

他莫名有些张，促：“程久，说话。”

那个吻是意料之外，他本不该这么莽撞，但却的的确确，是自他的本心，他无法否认。

那犹沾着光的，红的嘴，慢慢地吻住了霜迟的。

程久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来。就在霜迟要再开他的时候，他忽然一言不发地倾，一只苍白的手轻轻地抚上了霜迟的脸。

他不知别人是不是这样，可他看到这个男人，就总会渴望与他更近一，再近一。那亲近，和小时候对师尊的依赖孺慕不一样，和单纯的也不一样。

心想，天底下又何尝有他这样会对徒弟张开的师尊呢。

他顿了顿，又皱着眉：“什么叫，不该动的念？”

程久收回了手，又：“对不起，师尊。”

他对师尊动了邪念已是千不该万不该，又怎么能，在对师尊了那样的事后，继续欺骗对方呢？

信到羞耻可笑，也为程久的移志改而愤怒。

霜迟听了，却不悦：“我罚你什么。”

但当他看见师尊反抗不得地躺在他下，嘴嫣红衣裳凌，一副被肆意轻薄过的样，那一瞬间爆发的自责，却已彻底压垮了他。

可他也不知该怎么控制自己。

“是弟没有好自己的心，对师尊动了不该动的念，师尊若是想罚我，便罚吧。”

程久的心，便在这连空气都凝固的沉默里，一地沉到了谷底。

他知自己太大胆了，他原本可以顺着霜迟的说辞，将一切推给圣，他可以说自己是被圣影响了心智，这并非他本意。

除此之外，也许还有……还有一缕，被最信赖的人轻贱的心痛。

而霜迟，已经彻底被这乎意料的发展给懵了。

“你对我，动了男女之情？”

程久一震，终于回过来看他，面苍白，瞳却漆黑。他依然没有表情，但霜迟被那样一双而黑的睛看着，却总觉得，在那平静的表面下，仿佛掩藏着极为重的痛苦和……炽的眷恋。

，温，带着抑制不住的轻颤。

程久注视着他的睛，低声：“…便是这个意思。”

这个距离太近了，霜迟一雾。

他可以忍耐疼痛，忍耐白，忍耐一切最恶劣的环境，可他要如何忍耐意？

程久惊愕不已，猛地抬：“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