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岭的手指微微动，他那幽黯然的眸仿若与窗外的长夜合在一起，变成不见任何光亮的黑，“云，我已经…不是以前你熟悉的顾岭了。”

好似所有的一切都被画上了句号。

在那样的环境里浸七年，他褪去了作为警察的光明磊落，凌然正气，用冷酷、暴戾、尔虞我诈作为保护自己顺利前行的刀刃。就算现在退来，他也早不是七年前那个能让云一见钟情的男人。

男人明显愣了愣，随即又扭开，“我很好。”

很多年后，每当云想起那个吻，都会觉得那人亲吻他的力，比雪落在上还要轻柔。

养病期间，两个人都没有主动提过那段黑暗的日。

他们的默契，从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无声地行。一个用尽手段巧取豪夺也隐忍着不任何一丝情真；另一个哪怕被折磨得崩溃求饶，也从未在那些审讯室里唤过心上人的名。

“你赶不走我，你心里很明白。”云打开饭盒，了那腾腾的汤，“如果心疼我的辛苦，你就该早康复。又或者……你就不应该受这么严重的伤。”

的，顾岭眸里都全是淡淡的笑意。

而如今，一切都仿佛走向正轨，哪怕顾岭伤痕累累气若游丝，但他终究还是回到了云的边。

“抱歉。”男人只是再次垂下眸，黯然却平静地喃喃，“都是我不好。”

可这样的歉本不能让云接受，他俯就要再次去吻顾岭，却没想到被对方侧躲开！

在约定见面的第二天，顾岭就从警校里销声匿迹。同他一起消失的，还有另外几个在警校里优秀得屈指可数的学。

他用那双漂亮却泛红的睛瞪着顾岭，“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

等待顾岭现的那个清晨，飘着雪。云从警校资料室里走来，朝昏暗的天空扬起那张平静苍白的脸，静静受着雪落在脸上那细腻的冰冷。

这样的拒绝让云呼一窒，难以言喻的痛一在腔蔓延，他张了张，艰难地挤几个字，“你躲我？”

红线似乎没有断。

那是七年前，顾岭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

“唔……”被吻的男人微微睁大眸，那双原本凌厉如狼眸的里全是错愣。

“为什么总是躲着我？”云第一次表现这么势的一面，竟然直接伸手过去住男人越发尖削的下颌，“顾岭，你在畏惧什么？”

一星期过去，当顾岭的脸好些后，云终于忍不住发问，“你到底怎么了？”

在被俘的那些天，他亲目睹顾岭上的冷酷和暴戾，同时也透过那双隐藏了所有情的眸，看清他底的痛苦和歇斯底里。

“你说谎！别用警校心理学的东西来对付我，本没用！”压抑了多日的情绪让云有些激动，脆用颤抖的凑过去吻他。

他们虽然分别七年，可云自认为他们彼此都了解得非常透彻。面前的顾岭表现异常，让他非常地不安，却又不知该如何开。

当那些雪在脸上化成时，就好像变成了他的泪。

云不怎么会接吻，燥的四片焦躁地了十几秒，等分开时却让他有些气吁吁。

云知，顾岭是被上级安排秘密投成为了一批卧底中的不起的一个，他所有在警校的档案都没了踪影，想要找到他如同大海捞针。

顾岭沉默了片刻，良久后沙哑地说了句，“抱歉。”

“没有而且。”忍不住打断他的话，云坐下来，握住男人的手，在受到那想要的力之后更加用力地，“为什么不想让我来？除了我，难还有别人照顾你吗？”

云没有变，可他近墨者黑，早就成了

云每天给他带饭，陪床，一开始顾岭还没有说什么，可经过两个晚上后，他终于犹豫着开。

他总是坐在病床上发呆。在自己来之前，他目光空地看着窗外，等听到开门声，就又若无其事地闭上睛装睡。

云心一麻。

他和顾岭的人生就此分扬镳。

“你不要来了。”收敛了凌厉势的男人微微低着，“警局里应该很忙，而且……”

切的痛苦和负疚快速掠过那双黑的眸，归于无声的寂静，“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有护工。”顾岭依然垂着眸，可他明显在逃避云的注视。

直到被男人彻底送走的离别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