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瞬间，他只觉得脚下的土地慢慢变，化成沼泽。池隐站在安全的岸边，如同陌生人般看着他逐渐陷下去。

他手上拿着一桶爆米，看过来的目光也是有些错愣。

章铭屿站在车边，胃火辣的的疼痛带着痉挛，夜风过来，将他的意识得微微清醒过来，也是这个时候，他本来模糊的视线定在了一个熟悉的影上。

池隐依然没有对他说哪怕一个字，他的抿得的，可还是勉勉了。

如果可以，他宁可他们就此分扬镳，以章铭屿的地位可以找个门当对的，走完这一生也没什么不可能。

池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路边，就这样看着他……

“我知你很难捱，可我还是劝你一句，别再去招惹他了。”陆展心平气和地，“他已经不需要你了，你也可以试试，别再去想他。”

池隐没和他说话，也没等他继续说什么，转朝着李君言的方向走过去了。章铭屿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一步步加快脚上的步伐，奔向另外一个人。

陆展默默看着他，隔了一会才，“那段时间，他也几乎撑不下去了。”

如果有，那就只是如同在路边见到醉鬼一般的惊讶，以及害怕被伤害时后退一步的本能。

冷静了很久很久，章铭屿才仿佛找回了心神，指尖的一猩红缓慢燃烧着，他了眉心，惨然一笑，“他当初也是这样在你这里治疗的吗？”

那人走过来时手上拿着两张票，看到章铭屿时了，算是打了个招呼，接着他的目光就落在了池隐上，“我在门等你，你聊完了过来。”

章铭屿的脚步因为池隐的后退猛然顿住——

这话是不是陆展曾经也和池隐说过？章铭屿从那栋楼里走来，光落在他的上，照得他脸白到透明。

不了梦里那惊悚的一幕——池隐的血，他手里的凶……

他只是那样怔怔看着，目光里没有伤心、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

他也知，自己的意外现，估计已经毁了池隐和李君言约会的好心情。

章铭屿不敢再看他，他微微侧，语气变得很轻，“对不起，我知我没资格问。”

前有些模糊，他眯着睛看了看四周，灯光变成一个个染过的光环，他难受地扶住了墙，低声喃喃一声，“你可以走了，别跟着我。”

穿心的痛代替了胃痉挛的疼痛，章铭屿的尾红了。他也是这个时候看到在不远往这边走的另外一个影，那是李君言。

他晚上没有推掉酒会，咙和胃火辣辣的灼烧仿佛成了另外一驱走疼痛的膏药。被人扶着从酒会里走来，他微微闭着睛，难受地轻蹙着眉，旁的人环着他的手臂低声说着什么，他听不清。

章铭屿也是隔了十几秒才发现这不是幻觉，可等他想迈走过去时却发现自己的手臂还被另外一个人缠着。

章铭屿抹了一把脸，他的额发早已经被汗，“有烟吗？”

可现实的池隐和梦里的不一样。

他的解释有些苍白无力，可只有章铭屿自己知，他不止一次梦见过这个场景，无数次想回到过去，向坐在驾驶座上、或是站在酒会门等他的池隐歉……

不。

李君言走远了些，章铭屿这时才努力地想扯一个笑，他看着面前捧着爆米的池隐，吃力地问了一句，“他……他对你好吗？”

“少去应酬，我刚才看到你的病历单了，胃溃疡不是小病，搞不好会恶化的。”陆展拍拍他的肩膀，“试着走来吧。”

他试图将手臂从对方那里来，可那人却缠着他，“铭屿哥……”

试着走来吧。

李君言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他知什么时候要给其他人留空间，这一，章铭屿本比不过他。

情这东西，本就是奢侈品，世间不可多得，错过也许就再也不能拥有。

“我不会打扰他。”章铭屿碾灭烟，垂眸看着那一小片灰烬，“我没有奢求得到他的原谅。”

这瞬间，他冷汗都从后背冒了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狠狠将旁的人推开，踉跄着步伐朝池隐走了几步，“小隐，我只是喝醉了一，我不是要带他回去……”

章铭屿痛苦地闭上睛，灼烧在底蔓延，他努力克制着，不敢去想池隐曾经承受过的那些哀痛，他现在会的，一定不及对方的十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