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对方笑，“谢谢老板。”

嘘寒问的字，得到的只是池隐或者摇摇，他自始至终都在避开章铭屿的目光。

他约的局，池隐赴的约，两个人坐在包厢里，池隐低着就没和他说过话，章铭屿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本不知从何说起。

章铭屿的视线模糊起来，他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哭了，可前的池隐只是再次低下，镌秀的字迹落在洁白的纸面上，然后再次推到自己面前。

然而这个奢望却在短短一天后破灭。

甚至，他连这场赴宴都提前准备了小纸条和签字笔。

李君言看池隐没有介意的意思，轻咳一声又问，“你要是有什么事就尽和我说啊，别不好意思开。我这边虽然忙，但是也不会压榨你，其实你今晚不加班也没关系的。”

池隐扭过，看到那人后笑了笑，连忙和陆展介绍，“这是我老板。”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寒气一冒来，冻得章铭屿似乎都失去了知觉。

首饰盒里放着池隐了那么久、就连离开他的时候都舍不得摘下的戒指，章铭屿恍恍惚惚，一对钻戒再次相辉映，得到的答案却竟然是分离。

章铭屿怔怔看着朝自己推过来的首饰盒，以及上面放着的纸条，他心如刀绞，发的声音嘶哑绝望，“你……你要把戒指还给我……”

陆展眯了眯睛看着章铭屿那副还带着希冀的模样，他只觉得有些好笑。

而这边，陆展看着那两人一齐步雨帘，这才侧往后看了看，“你说这个上司会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李君言看着他的笑，只觉得从前是不是都没见他怎么笑过，笑起来竟然还有个酒窝。

回公司的路也就五分钟，路面早已经透，薄薄的一层溅不少雨，李君言侧看了看池隐，不经意地问了句，“我看那人名片是个心理医生啊。”

“啊……是的。”池隐。

展，刚说要跟茶馆借把伞送他，没想到后有个人喊了池隐的名字，“你在这呢，刚好我们一起回去吧。”

陆展这张嘴能安人也能一针见血刺在心窝上。章铭屿被他叭叭叭了好一会，脸一阵惨白一阵铁青，到后来才哑着嗓挤一句话，“他说他还我，我还有机会……”

他手里夹着那人的名片，被章铭屿了过去。男人沉地看了一，不甘心地狠狠将纸片成团。

他写，[早应该还给你的，对不起]

面前这个人曾经连死心离开都想要将戒指从冰冷的湖里捡起来，可现在却决绝地推到自己面前，彻底放手。

“他还会接受我的，”章铭屿下意识去摸自己手上的戒指，那里给了他勇气和希望，他喃喃，“连离开我的时候都想着这枚戒指，他都不要命地去湖里捡，他怎么可能会放弃我……”

纸条上清清楚楚写着的字，他痛苦到恨不得自己是瞎的。

“你现在知了，他不是要自杀，他也准备好好生活，放心了吧。”陆展了烟，靠在茶馆门的小门上，他叼着烟时吐字模糊不清，目光也有些惆怅，“我倒是希望他能早到下一个对象，看那个叫李君言的好像还不错？”

若不是昨天躲在后面的位上听到过池隐和陆展有说有笑，他一定会以为池隐的嗓本就没好。可他没办法再继续骗自己，池隐是真的不愿意和他说话。

“你气什么？”陆展嗤笑一声，他现在最喜的事情就是惹恼这个人，“人家李君言作上司，帮池隐抗下了很多的项目，还保留了他的职位，更没有降职，回来了继续好好优待。你再瞧瞧你自己的好事，自己老婆都搞丢了，人家现在话都懒得和你说。”

池隐还说，现在本不想找下一个对象。

池隐知李君言顾虑什么，或许这个人知他之前事，还和其他人一样以为他是自杀。加上陆展的职业，估计李君言以为自己有什么重度抑郁症。

章铭屿从暗走来，脸有些苍白地看着池隐的背影。他从到尾都坐在池隐和陆展旁边靠里的另外一个位置上，那里不会被池隐发现，还能听清两个人的谈话。

李君言和陆展握了握手，两个人客气地换了一下名片，之后打起了伞，池隐和李君言一起走了雨中。

如今，两个人的境似乎全然转换了过来——章铭屿成了那个无之木、抓稻草的人，可那片大海、那稻草，似乎完全不搭理他。

池隐的背影早就消失在视线里了，可他还是那样望着，遥不可及也舍不得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