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过来自己幼稚得无药可救，江佳雨彻底哭了声。

“听话，去洗脸刷牙，然后上床睡觉。”

若真的他，就应该让他去自己喜的事情。

她知的，隗渊白有他的梦想和追求，她不应该阻拦的。

“你的事再正常不过了。”

没有挂电话，隗渊白默默完了一烟，等她终于只剩下哽咽的时候才开：

不是她的错，难是他的错？

“好，我不，你也别再哭了，好不好？”

泪快要崩坏了，江佳雨哭得稀里哗啦，把这段日里憋回去的泪的闸门给打开。

到这个时候，他还在纵容她。

闹钟是九响的，早餐外卖是九半到的，家政服务员是十来的。

可是就应该怪他的，把她成这个模样，依赖他，粘着他，如今没了他就难受得像是走了脊椎。

“不要了……呜嗯……”

“不用再说‘对不起’了，这不是你的错。”

电话那边的男人，应该已经无奈到极了吧，但他还是温声：

不是之前压抑的哽咽，而是像个从自行车上摔下来的孩似的，一边转寻找着依赖的人，一边放声大哭乞求让他看到自己。

“对不起，呜——”

“不用歉，我也很想你，也想过给你打电话。”

“好，不。”

她才发现自己让隗渊白少睡了一个多小时——他还要工作的。

他除了安她以外，什么都不了。

但江佳雨闭着双，不用看就知圈是通红的。

“洗把脸就好了，不要洗澡。”

“让你不你就不吗！”

实在是……太任了。

“现在那边……快一了，先去睡好吗？”

江佳雨像是被下了“单曲循环”的钮一样，一直重复着“对不起”这三个字，泪一次次刷过面庞，她几乎要看不清茶几上放了多少个啤酒罐。

还能行走，还能生活，但内里却是空空的，随时都可能倒下来。

这一次，江佳雨真的乖乖地听他的话，洗脸刷牙、洗之后，大概是哭得太累了，脑袋一沾枕她就睡了过去。

没有酒，不能再找他了。

“嗒”的一声，他又了一支烟。

没办法再泪了。

对不起。”

江佳雨彻底躺沙发里，泪因为偏而划过角，没被布料包裹着的沙发扶手中。

“没有……”

明知不能这样纠缠不清的，可就是没办法，在那一瞬间他彻底变成了，却无法再让缺氧的她复活，反而成了泪，不停地淌冲刷着。

江佳雨呆呆看着被收拾得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茶几，摸了下眶。

他说的一也没错，即便不分手，她也无法忍受那样遥远的距离，与其终日纠缠争吵、磨灭情，不如就此分开。

没办法回到她边，没办法把她抱在怀里，没办法掉她的泪，没办法堵住她心上的窟窿。

他就这样一直听着，直到她止住噎的哭声，才叹一气：“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