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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伤口直烈烈的展示在我眼前。
像是要撕掉他自己一直精心伪装的皮。
我眼睛发涩,转过头不肯看,我不想去看,可下一秒眼泪就落下来。
我抱住挣扎的人吻过他全身,我哭着小声的在他耳边求他,让他别这样。
他身上有几颗痣我都知道,怎么会不知道他手腕上有条狰狞的疤痕。
可是他盖住了,他不同我说,我就不问。
我本想等他愿意说出口。
可如今他大咧咧的把伤口摆在我眼前,懦夫根本不敢去看。
我早讲过我骨子里就是个懦夫,我害怕很多事,我甚至有时候希望就泡在水里吧,不要浮出水面了。
可我哥也溺在水里,他用脊背把我托出水面。
可他还溺在水里。
我试着努力抱着他一起浮出水面,自由呼吸。
可我这样的彻头彻尾的懦夫,做不到。
我早就偷看过,在他更改密码前我就已经把他的手机偷看个彻底。
另一个样子的他被他藏在一个日志软件的私密空间里。
我知道这道疤痕是因为家里那些人,我知道他是坐在一片狼藉里随手捡起的碎瓷片割的腕。我知道他曾经差点就从天台跳下去,或者死于学校后面的大河里。我知道他十七岁的时候根本没有人给他庆生,我知道他厌恶极了这些“家人”,我知道他讨厌极了这个世界,我知道他黑夜里失声落下的泪水和根本熬不尽的痛苦。他曾经压抑在黑色角落从不示人的另一面,我都知道。
我知道,我都知道。
人对人的恨是会越滚越大的,起初因为某件事有了裂痕,往后在任何一句口角里,这个裂痕都会随着每一个细节而愈变愈大。
至亲血缘就是这样反目成仇的。
所以我不愿和我哥有一句口角。
他打也好骂也好,只要不记我的坏就好。
恨是滚雪球。
爱也是。
我小时候就对我哥有太强的占有欲,我睡他的床,抱着他的身体,我讨厌别人对他的示好,但是又得让他过自己的人生。
可如今他的人生一把乱糟,我又开始怪我自己。
为什么我没有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帮他。
为什么不让我来当哥哥,如果我是哥哥,我会像他拯救我一样来拯救他。
我最爱的哥哥,为什么也要过泥潭池沼一样的人生。
他站在我眼前把伤疤大咧咧的放在我眼前,然后流着眼泪说出半分都不爱我时我只觉得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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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爱他太久了。
我看着他手腕上的伤痕,低头凑上去舔吻。
从手腕上的疤痕一路吻到指尖,我舔邸着他的指缝又蜿蜒走到他的掌心,吻着他的生命线郑重的亲了亲。
我亲他手指上的和我手指上一模一样的戒指。
“哥,告诉我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