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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才回来的妈妈开始喝酒,喝很多很多的酒,喝醉了就抓着她嚎啕大哭,「因为他而最惨的人,明明是我们!明明是我们!!!」
妈妈在一个冬日的雷雨天走了,她那天国中毕业典礼,x花被人剪碎了,「那家伙怎麽还有脸来啊?」,她在这样的奚落声中艰难地领了毕业证书,淋成落汤J地回到了家,就看到妈妈上吊了的屍T。
丧事办完後,她离开了G城。
发誓永远也不要再回来。
「…为什麽不报警呢?」纪烟罗问。
林杳迟疑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纪烟罗为什麽要这样问她。
「我的意思是,为什麽不报警呢?为什麽不求救呢?」纪烟罗说「对那些SaO扰你们的媒T和无关人士提告,让他们停止过度涉入你们的生活,不是很好吗?或是联络心理医生,询问学校的辅导老师,都可以吧?嗯?
你有没有想过,就是你这样消极处理,什麽也不做,才让你妈妈染上忧郁症自杀?
说到底,你跟你妈妈,在一开始受到家暴时就该报警,如果当时有警力介入了,你爸爸改造的私枪会被搜出来,民车挟持案或许就不会发生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你有好好寻求社会救济,就不会枉送连孕妇T内小宝宝在内的三条人命了,你难道不觉得该负点责任吗,你───」
「你说够了没有?」
纪烟罗住了嘴,林杳看起来还是安静地坐在内,她抬眼看纪烟罗,看似很冷静,但我却能感受到有火在她眼底里烧,那是要杀人的眼神,她说话时牙关颤抖,放在桌子底下的拳头攒紧,指甲深深陷入到r0U里头去,像在压抑着什麽撕裂的yUwaNg。
「说尽兴了的话,我可以回去了吗,纪烟罗学姐?」
「可以…」纪烟罗起身送客,「但是林杳学妹,我要提醒你,这是你第七次拒绝我的采访请求,第十二次在我的采访中起身离席。」
林杳似乎没有在听,已经收好东西,要离开了的模样,但她把手放在门把时,却听纪烟罗最後说:
「我觉得,一昧逃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林杳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麽,但最後什麽都没有说。「…我想不劳学姐费心。」生y地抛下这句话後,林杳离开了这间公寓。
记忆影像到此结束。
我瘫坐在地上,久久难以回神。
记忆中的林杳永远都柔柔地笑着,天真无邪,纯真可Ai,我从没想过她有那样的过去…我突然相当厌恶自己,我根本不了解自己的儿时玩伴,不知道花圃里的屍T,也不知道她回到老家後经历了什麽样的生活…
你也太会藏了,丫头。我想,突然对林杳的所有了解都失去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