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呢？老七怎么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阿婆面大变，开问。

绿奔抹了把脸：“老七、老七……老七他……”

金芒看得心酸，忍不住撇开去。

当时劝她爷爷的人不少，她甚至都跪下来求她爷爷吃东西。但是没用，他哪怕吃了也会立刻吐来。

青燕说话的时候，族中其他青壮都面无表情，仿佛是极为漠然，然而……

“老七没了。”最后还是青燕白着一张脸开：“我和大兄攻击凶兽的时候旁边突然窜一只偷袭我们，关键时候老七帮我们挡了一下。”

金芒也曾有过失去亲人的经历。

更令人惊悚的是……

青枫等人的脸都不太好。

金芒那会本来是打算在丧礼后回学校的，见这情况也没法走了。

那六天里，她把泪都哭了，等到后来爷爷丧礼，她是一都哭不来，整个人都麻木了，脸上一表情都不来。

顿了顿，“等我们腾空来，老七已经被吃了。”

“被……被吃了？”阿婆直摇晃。

然而辅助战力那儿的伤亡却是更大，青穗是被青枫背回来的，她的双明显骨折了，脑袋上也是血糊糊的，其他人的伤势基本只重不轻。

一只脚蹦回来的，他的另一只脚血淋淋的；绿奔正面看似乎没什么问题，但后背却是有着一条老长的，几乎横穿了整个背；青枫的腰腹一片鲜血淋漓，虽然看不清伤势，但看他的脸就知情况不是很好。

她大三那年犯迷糊大雪天跑到菜园去摘菜，结果了一跤在外面冻了个把钟，等爷爷找到人的时候，已经气多气少了。当天夜里，就闭上了。

他哆嗦半天，愣是没有把一句话说来。

“小天，我的小天……”

在安泽尤其如此。

生命真是太脆弱了。

但阿婆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她的眶立即便红了，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大概是太悲伤了，她渐渐发了声音，最后变成的凄厉的恸哭。

这一晚上，金芒几乎是伴随着远远近近跟阿婆相似的恸哭声睡着的。显然，像黄天一样牺牲的人不在少数。

青燕了，“我们把吃了他的凶兽杀了，然后火烧掉了尸。”

青枫青穗这会的状态跟她当时很像，他们大概早就过了悲痛的阶段，这会已经哭不来了。

爷爷和的情好，撑着办完了的丧礼，然后就开始不吃不喝等死。

反正她就这么睁睁看着爷爷把自己给饿死，下去陪了。

金芒搞不懂爷爷是故意的还是一心求死导致的。

迁徙的这段时间，金芒基本已经跟族中其他人都混熟了。这位七伯父叫黄天，是个比较活泛的，很喜孩，断期间，他分猎的时候总是很偏心他们几个小的。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总是上扬的，笑的时候睛是眯着的。

饶是自觉和对方的情有限，看到阿婆的样，她也不由鼻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