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什么？”吕残追问。

少年正冥思苦想之际，却听前于烈主动开了，忙收敛心思开问：“怎么了，于兄？”

见少年星目之中带着探究，于烈掩脱而的心中怀疑，摆了摆手：“没...没什么。”

“要如何让于烈主动说适才他禀于单斌之事，却又能不引起他的怀疑？”少年随于烈而行，心中却不停苦思着。

瞧着于烈离去背影，吕残笑转向单斌：“有客北来，看来将军并不想告知于我，还好在下能掐会算，不然...”

吕残稍作思忖，开问：“既是如此，于烈的命留不得，还有知晓军情之人，皆不可留下活，以免云来客栈之中的雁北将军们，知我军齐。”

“末将在！”以为将军定下了心思要调兵应对，于烈忙开应下，上前接令，可听到的却不是调兵之令。

于烈呆立当场，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还想开争辩一二，可将令难违，于烈只得忿忿领下军令，转而去。

另一人则笑言：“不必了，我早已为将军安排好了一切，将军且看...”

“这个简单，若是将军担心麾下士卒不愿对雁北诸将下杀手，我倒有些人手，可行夜中袭杀之事，至于什么理由...难不成将军忘了，远在南边的江霖城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指算了一算，应是有客北...”

“木兄弟。”

角微抬，吕残合的近前一步，稍稍躬，作附耳献策状，只不过所献之言，却是命令。

“上使大人有所不知，我麾下皆不知...若被他们瞧了端倪，恐难成事，适才于烈禀来的，乃是我朝十万铁骑已越过齐晋边境，直冲雁北城而来，这等军情，不仅我能知晓，云来客栈之中诸将，想来早晚也会知，所以我只能喝退于烈...”若非尚有麾下士卒能望见两人，此刻的单斌就差躬行礼，向吕残禀明。

单斌瞳仁骤缩，顺着吕残神微瞥的巷中望去...

单斌负于后的双掌已然握成拳，但侧首迎上吕残目光，两目光织一瞬，竟不似先前般一人恭顺一人有成竹，反倒更像在无形锋。

单斌此言，倒有几分理，铁骑齐云的消息，自己也尚未得知，确实瞧见适才夕落山时的天之异象，断定是那人率铁骑而来。

目光微移，明明是为雁北指挥将军的单斌材更为大，可此时却如在上之人俯视卑微蝼蚁一般，轻蔑一：“单将军，我瞧着雁北之举与云来客栈之中，你已无法掌控，就不必等到明日了，今夜正是行事的最佳时机。”

侧同行的少年自是瞧清了将军神情，虽不知内情，但能笃定的是，于烈适才禀报之事，定关乎雁北。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鬼魅夜行！”单斌瞬间想起了前几日江霖城中惊变，惊呼开一瞬，顿周遭麾下士卒皆目凝疑惑望来，忙直了腰板，恢复将军之姿。

“明日军例照常行，你率本兵好雁北城中戒备巡查...本将军让木一协助于你。”

先前在云来客栈之中所见一切，吕残皆看在中，单斌言行举止，未有异常，可此时瞧着满脸谄媚的单斌，吕残心中总觉不对，不过明日便是棋局终了之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随单斌稍行开来。

日已落山，皎月初升，天渐暗，虽已初，夜之温尚寒，风携寒如刀，拂在面颊，依旧刮得人生疼，但面凝重之将，兀自引士卒行在前方，似是丝毫未受到如刀寒风。

与其说单斌在问计于吕残，不如说单斌还在为今夜还是明日动手争论。

数息之后，终有一人轻声叹：“也罢...也罢...我这就去准备一番。”

“理由、人手，在下都已为将军备齐，今夜三更便是动手时分。”

——

许是知吕残心意已决，单斌唯诺应：“上使大人既已决定，那就依大人之计行事，不过...”

吕残言外之意，单斌怎会不知，眸微动，忙上前相邀吕残再借一步说话。

“上使大人，万万不可，且不论于烈亦算得上雁北军中有些名号之将，他一死，定会引得大，我朝十万铁骑尚未临近雁北，如若此刻动手，走漏了消息，南北城外巡守军与雁北大营若是举兵攻城，咱们恐难撑到支援到来。”单斌瞧见吕残眸中杀意，当即开劝。

吕残似早已料到单斌会有此一言，心中早就定下对策，亦或说吕残本没想在军例之日动手，为防万一，要的便是让单斌措手不及，以防他临时生变。

“于烈！”不待吕残说完，单斌已是开打断。

吕残说着商量的话，语气中的决意，却不给单斌任何拒绝的机会。

“我本谋划着今日先挑起沙里木三兄弟与雁北诸将争斗，明日军例之上再怂恿他们起更大争执，方可名正言顺地调兵先行擒拿诸将，他们一旦动手反抗，便能以哗变之名遣刀斧手就地格杀...如若今夜动手，要以何借说服众将士袭杀众将？又以何理由说服城外雁北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