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怎么……”

年轻摄影师坐在前台后面的八角椅上，对这个连续chu现五天的不速之客louchu万分无奈的表情。

“我知dao的，您说得很对。”来者彬彬有礼，神se虔诚，“可我还是想再争取一下。”

“争取什么啊？”

“zuo您的狗。”

指间钢笔啪地敲在桌上，叶响蜷了蜷手指，推门走chu来跟他面对面。那家伙比他高大半个tou，今天没再dai口罩，垂yan俯视的样子竟然没有一丝倨傲，反而十分温柔，令叶响打了个寒颤。

“这是玩上瘾了？”叶响抵着xiong口把人推远，错shen走进隔bi化妆间，Moo脚步一顿jin随其后。“这不是什么好玩的圈子，咱们也不熟，还有，我不收nu。”听到脚步声，他tou也不回地补充。

“凡事都可以破例呀。”Moo毫不示弱，简直欠打，“您怎么知dao我不是这个圈子的，另外，我们都……过了，还不熟吗？”

叶响憋了半天，丢下句：“说话不要不清不楚的。”想了想又补充：“我也不需要知dao你的来历，在我这，你，”他指指他，“毫无变现价值的兑奖者。还有，那次是你单方面接受调教，不要拉起ku子就说得好像我们有一tui。”

“有的，jing1神jiaoliu带来的高chao比routi要激烈得多。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的确有一tui。”Moo叭叭反驳，毫无羞耻gan，yan睛溜溜地瞄到墙角堆着的小卫贝多芬维纳斯，“啊，为什么主人这里的石膏像都是粉红se的？”

谁是你主人？叶响不shuang地挤开快要黏到自己shen上的温热躯ti：“chu去，不要干扰我工作！”

那家伙安静没两秒，再度不安分地蹭上来，黑发扫着叶响的后脖子，像条成jing1的mao毯：“可我有点儿好奇。”

“嘶，你以前话没那么多吧？”叶响捡起一件拍摄服，后腰和tunbu直接cu鲁地把人ding开半米。衣服抖开后发现有几块地方沾上了粉底。

青年捂着kua眉宇一挑，随即拨云见日般舒展开来，耀人的神采很快汇聚在那双情绪淡淡的yan睛里。他看着面前的人，为那小小的破绽而兴高采烈。嘴角像对糖果势在必得的孩子王一样俏pi地勾起。

叶响不知dao他又发什么疯，被笑得心跟着一颤，随手把怀里衣服丢给他：“闲的话可以把这个洗了，我会gan激。”

“那我有什么奖励？”青年yan神灼灼。

“免费小工，不干拉倒。”叶响说着收回手，却在空中被拦截，Moo虚握住他的手腕，一边把衣服接过来jinjin搂在xiong口。叶响忍不住提醒：“这是刚刚一个中年大叔来拍亲子照穿的……”

“那我先去了。”Moo单手提着衣领，眨yan消失在门边。

摄影师一pigu坐在化妆椅上，终于打发走一个祸害，他用力chuan了几口气。

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家伙怎么找来的？

他又为什么……变成这样？

隔bi传来哗哗水声，然后是瓶瓶罐罐碰撞的动静。“轻轻搓两下行了，左边是洗衣ye，别拿成漂白剂了！”他急忙提醒。

“知dao！”

叶响咽了口唾沫，手指无意识抓握，随后一下子撑着桌子站起来，对上化妆镜里眉toujin锁的脸。他盯着那双yan睛，把镜面上的灰尘都数得清清楚楚，那人脸se发暗，chunban发枯，嘴角不友善地抿着，一副灵气透支的衰样。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夸张地提起嘴角，zuo作地笑chu一口白牙。如果有人在边上准被吓个够呛。

良久，他重新坐下来，不再去看镜子里垂着脑袋的衰鬼。拿过桌上的一支口红，旋开，在左手腕内侧用力划了一dao。

他盯着那条“口子”，脑中浮现nu隶用口红在腹bu写字的情景。屏幕晃动，白发男人眯着yanchuan气，写完之后一动不动地躺着，苍白肚腹和下方被项链缠绕的yangju起起伏伏，肚子上的文字也跟着一收一缩。

BeHereToLoveMe.

刚念chu这句话，屏幕晃动两下，猛地熄灭。记忆停留在对方朝自己挑衅一笑的瞬间，害他生气地砸了手机。

再后来相见，就是T台上了。

jin接着某人突然失踪，他焦急找寻无果，问遍了设计工作室的所有人，甚至辗转联系上了那家伙曾经工作过的文印店、饭店和琴房，统统表示早已不记得这号人。

他的小狗不告而别，或许是因为自己不陪他玩使他不满了，亦或者是见了更多世面、遇到更多人、也找到更好的归宿金盆洗手了。是他没有给小狗足够的归属gan，他不是个合格的主人。

萍水相逢的结局大多如此，叶响自我安weidao，没有承诺，也没有太多信任，更没有寻死觅活，他们各自在陌生人的生命里画下一笔，然后相忘人海。

只是没想到，他还能在一个应酬晚宴的间隙里接到小狗打来的电话。

先是一愣，然后几乎是热泪盈眶地“喂”了一声，等来的却不是恭敬里带着挑逗的应答——yu望nong1重的杂音pei合肢ti碰撞的动静ying生生扎进叶响的耳mo，半晌，一声怒吼叫醒了他。那的确是穆昀燊的声音。

他瞬间浑shen颤抖地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