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好奇，他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没被游家灭。”胡岭河淡淡，“因为现在……他就是个疯，疯说话没人信。”

俞麟愣了一下，脑里冒来令他震惊的推断，“难他，在外活动经常是兽型吗？”

“那几天下了大雨，保护向导的军官听从游戈的指令，缩小范围，不料令童皓的小队陷困境，他们被敌人包围，险些困死在里面。”

顿时，俞麟疙瘩都起来了，“什么？”

不多想，俞麟找到面不佳的崔攀，问：“在哪儿能找到纪总教官呢？”

“童砚哥哥等级不低，是小队的副队长。他的小队立了多少功不说，单就他那小队是他们军独一份，就有无数士兵以他们为旗帜……

后来……有世家抛来橄榄枝，给的待遇很优厚，他们队开始散了。最后连队长都走了，只剩下童皓和与他关系好的老兵，童皓也就成了小队长。”

“……”

又是纪戎？上次王瑞替林家传话，也是这么说。俞麟询问：“为什么？”

“别误会。”俞麟笑着将胡岭河的代一五一十地讲清。

胡岭河轻声说：“因为他就是救童皓的人啊……”

俞麟思考着，却见崔攀的表情变得无奈起来。

无力复仇而不愿说，怕他冲动断送了命。

或者说，世家刻在骨里的招兵买，壮大自我。

“那还不是骂人！你都承认了。”

崔攀果然缓和了神情，说：“没想到你认识胡中校，那你和纪队长也算沾亲带故了。”

“我刚刚说他是疯，你别往心里去。他其实是个好孩，虽然一，但最是善良，听不得别人说话。”

他早就发现，纪戎那家伙用兽型用的毫无节制，偶尔回来休息都是变成蟒爬上来的。

“游家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他们想把剩余小队全都收本家，派了向导过来，想在他们危机时雪中送炭。谁知，现实与理想中的救命之恩完全相反……”

挂断电话前，胡岭河再三对俞麟重复一句话，“这不是要求，是请求。”

“小俞啊……我拜托你个事……”胡岭河的语气郑重起来。

不过……

“你找他什么？”崔攀警惕起来，老母似的，好像有人要动他的崽。

童皓的死……原来最初是为“招揽”人才。俞麟发现，这事儿莫名和他被曲放迫有异曲同工之，都是所谓的“招揽”。

“我事！”俞麟如此说，却想着，纪戎那边还是说一句吧。

他叫的是队长，纪戎是什么队长？俞麟忍着好奇没问。

“这块就属于他个人隐私了，我不好多嘴。”胡岭河以令人气愤的气，止住了话。他学某人学了个十成十。

“那你还说人家是疯，这不背后骂人么！”俞麟气愤起来。

不自觉站直了，俞麟认真答：“您说。”

“他不疯啊，”俞麟皱起眉，在他里，纪戎是有些怪异，有孤僻，但不至于是个疯。

原来，事实比他想象地还要严重。

“你权当帮我忙，劝劝他，别让他每天在外风餐宿地，越来越不像个人……”

“毕竟那时候，只剩童皓还活着了……”胡岭河叹气又说，“这事儿你还是问纪戎比我合适。”

思来想去，俞麟还是去找了崔攀，这个人和纪戎关系很好，但更像单方面的照顾，明明纪戎比他很多。

“你说你找不到纪戎，我猜得到他去哪儿了。因为萨鲁走私的事儿，各都加了巡逻，他肯定每天都在跑。”

“他啊，最近去梧邮镇了。那儿有车站，人量大，纪队长觉得，如果走私犯要去内地，必定要从这里经过。”

俞麟没有回答是或否。

“狗，他站我跟前，我骂他疯，他都要说我说的对！”

“……他居然还活着。”俞麟有些难以置信。

“你骂人。”

“但我找不到他，纪队长最擅长隐匿，除非他自己来，不然……”他摇了摇，显然十分信任纪戎的能力。

“他当然不知。你以为知真相的人有多少，那可是游家的丑事，不外传的。也就我，真参与了那场战争，知内幕。”

“有人说，他们被敌人的向导攻破了神海，也有说他们兽型完全稳不住，几乎疯了。但我知，其实是游戈不想让舆论发酵，让余晴制造了神海崩溃的假象。”

“嘿，你这小，会嘴了。”

那个老狐狸虽然轻易见不到，但人品还行，也好说话，没必要断了这层关系。

胡岭河默认了。

“这事儿得从哨兵小队的前说起，以前，像蒺藜这样的小队都是战场上的尖刀队，专门冲锋破敌用的。”

“嗯……”俞麟和纪戎不算很熟，不好说什么。